“小陆，这皮子是好东西，不过照**站的价目，我最多给你八十块，不能再高了。”
陆大山也不着恼，掏出烟袋点上，吸了一口才开腔。
“孙叔，这话可**道，皮子没破，弹眼又在耳后，还是毛最厚实的冬皮，铺在炕上能用二十年，八十块钱，跟白拿有啥两样？”
老孙被他说得老脸发红，价钱却不肯松。
“小陆，不是我舍不得给，上头定的价，我能有啥办法？”
赵德柱站在旁边，扯开大嗓门插了一句。
“孙叔，俺大山哥家里还有四个媳妇等着吃饭呢，您别压价了，行行好吧！”
屋里安静了三息，随后哄笑声挤作一团。
“四个媳妇？我没听岔吧？”
“陆大山啥时候娶了四个，不怕叫人拉去批斗？”
“这傻大个说话可真逗！”
陆大山又气又想笑，只得解释。
“一个媳妇，三个小姨子，都住在一个院里。”
围观的人却早已议论开了，笑声反倒比方才还大。
老孙被吵得脑仁发疼。
柜台前挤满了人，后面的货也没法收，他咬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二，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小陆，你卖不卖？”
陆大山摇头，弯腰便要把熊皮装回麻袋。
“这价卖不了，我去别处问问。”
老孙忙伸手拦住，满脸肉疼。
“哎，别走啊！一百五，一百五总成了吧？再往上加，我这饭碗都保不住。”
陆大山停下手，又从麻袋里取出四只熊掌。
每只都有巴掌大，肉垫厚实饱满，爪尖保存得也齐整。
老孙两眼发直。
这可是稀罕货，国营饭店常年都收不到。
“孙叔，熊掌也一块收了，给个痛快价。”
老孙咽了咽唾沫，掰着指头算起来。
“熊掌一只八块，四只三十二，熊皮一百五，总共一百八十二，我再添五块，给你一百八十七，成不成？”
陆大山伸出手。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