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读者围过来跟我讨论书单和选题。
裴照野拎着打包好的晚饭站在不远处，不催我，只在我看过去的时候抬了抬手里的袋子。
等最后一位读者走了，我才朝他走过去。
“饿了？”
“你先吃两口，不然一会儿放湖灯，又要拖到很晚。”
我嗯了一声，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动作做出来时，我自己都怔了半秒。
他没有躲，反而把步子放慢了些。
不远处，祁砚声站在流程牌边看着这边，手里的册子停在那一页，一直没翻动。
晚上还是放水灯。
我去领材料时，祁砚声走了过来。
“能聊两句吗？”
我看了眼时间，点头。
湖边台阶旁，他先开了口。
“以前我总把清冷当理由，少回你消息，少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可我对别人不是这样。”
他没有提复合。
我听完，点了点头。
“我收到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问。
“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低头把折好的水灯放进手心。
“挺好的。”
他听完，说了声好，往后退开。
我转身往台阶下走，裴照野已经在下面等我。
见我下来，他先接过水灯，又朝我伸出手。
“台阶有点滑，你慢一点。”
我踩下最后一级，主动握住他的手。
不远处，祁母也来了，手里提着一盒点心。
她看见我们站在一起，脚步停住，站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叫我的名字。
湖面上已经漂起一盏盏灯。
他把水灯递回我手里。
我蹲下去，把自己那盏慢慢推远。
起身时，裴照野问我。
“饭还热着，先吃，还是先沿湖走一会儿？”
“先吃。你不是说给我留了虾饺，再不吃就凉了。”
他笑了。
“行，我陪你去。”
他把袋子换到左手，右手还牵着我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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