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抓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元宝底下錾着官铸戳记。
“黄员外,就你这份家底,买下半个青牛县都够了。”
“徐捕头和东蛇帮惦记三年,到头来,便宜了老子。”
元宝扔回箱里,陈实转身走向石室最深处的乌木书架。
书架上层没摆册子,只供着一只金丝楠木匣。
匣前搁着铜香炉,炉里的香灰仍堆得整整齐齐。
陈实伸手取下木匣。
脚下传来咔哒一声,石板陷下半寸。
他的脚底跟着下沉,身子当即停住,没敢挪开半步。
四面石墙接连翻开石片,露出成排的机弩孔。
孔洞一个挨一个,里面的箭头全对着石室中间。
墙后传来油罐晃动的咕咚声,听动静,每只罐子都装得很满。
“火油……”
书架旁边,一块圆石盘从墙内推出。
石盘刻着九宫格,格子底下嵌有一排石算珠。
盘边刻着一圈小字,凹痕填了朱砂,红得扎眼。
陈实捧住楠木匣,额角渗出一层汗。
“开窖的口诀……胡彪说东蛇帮审了黄家丫头两年,审的就是这个。”
他凑到石盘前,将那行朱砂小字念了出来。
“半柱香内不输入黄氏珠算密匙,万箭穿心,火油焚窖!”
“半柱香……老子连香都没点,你倒先替我数上了。”
陈实把楠木匣捧稳,脚底不敢松劲。
石盘边上,一根细香从墙缝里自己探出来,香头冒着红点,烟往上直走。
他盯着九宫格看了几眼。
石算珠一排排嵌着,格子里刻的全是生僻字,横看竖看拼不成一句话。
“瞎拨一下,老子就成了刺猬。”
陈实没去碰石盘。
他托着楠木匣,一寸一寸往回送,匣底对准书架上的旧印子,慢慢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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