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很久，竟慢慢让开了路。
“好。”
“我放你走。”
我怔住。
他替我捡起掉落的行李票，递回手中。
“走之前，最后陪我坐十分钟。”
贵宾休息室就在附近。
我看了一眼时间，答应了。
裴渡倒了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我和许清妍没有结婚。”
我的指尖骤然收紧。
“婚戒和纪念日，都是演给你看的。”
他看着我，眼底藏着最后一点近乎卑微的期待。
“顾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如果我没有生病，我会留下。
我会告诉他，这三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他。
可我只剩下三个月。
我不能让他刚刚失而复得，就再次看着我死去。
“裴渡，我们结束了。”
他静静看着我。
我咽下喉间的酸涩。
“你的未来不会有我，而我的未来，有人在等我。”
裴渡忽然笑了。
那点笑意很浅，眼神却平静得令我害怕。
“原来无论我等多久，你都不会选我。”
我端起水杯，想避开他的目光。
水里有一丝苦味。
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杯子从指间滑落。
我撑住桌沿，视线迅速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