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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八零：我带四个嫂子顿顿吃肉最后结局》精彩片段

鹿血还是温的。
他进了堂屋，陆大山正歪在炕头上，两条残腿搁在叠起来的旧棉被上，张桂兰坐在炕沿给他揉膝盖。
“爸，妈，你俩别动。”
陆铮从碗柜里翻出半瓶高粱烧，瓶底还剩大半斤，六十度的老白干，辣嗓子。他拧开木塞，把一竹筒鹿血咕嘟嘟倒进酒瓶里，暗红色的稠液和清亮的白酒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深褐色，隔着瓶子都能闻到一股子腥甜的热气。
张桂兰揉膝盖的手停了，盯着那瓶子，嘴巴张了两下没出声。
“这是刚才那头公鹿的血，贴身焐了一路没冻，活血的劲儿最足。爸你先喝一口试试，不用多，两口就够。”
陆大山接过瓶子，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皱巴巴的老脸皱得更厉害了。
“这味儿……冲。”
“冲才对，不冲说明血气散了，白糟蹋。您赶紧喝，凉了就不灵了。”
老头子犹豫了一下，仰脖子灌了两口。
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辣得他咳嗽了两声，紧跟着一股子热流从胃里头往四肢蹿，像有人拿热毛巾在骨头缝里来回擦。
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那两条枯瘦的断腿，眉头拧成了疙瘩。
“铮子，我这腿……好像有点发*。”
“*就对了，血活了才*。妈，您也喝两口，您那寒气重，入冬就手脚冰凉，鹿血兑酒最去寒。”
张桂兰摆着手往后缩：“我不会喝酒——”
“谁让您品酒了？闭眼灌两口就完事。”
张桂兰被儿子连劝带逼地喝了一小口，呛得直拍胸口，眼泪都出来了。可没过一会儿，手指头和脚趾头像是被人塞进了热水袋里，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暖意是几十年没有过的。
“老头子，我这手不凉了……”她翻来覆去看着自个儿的手掌，声音抖得碎碎的。
陆大山没接茬，闷着头又灌了一口酒，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两根柳木拐搁在炕上，两条残腿往炕沿底下一耷拉，两只手撑着炕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脚掌踩在地面上，膝盖抖得跟筛糠似的，整个人歪歪扭扭像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张桂兰吓得一把去扶：“你疯了？你摔——”
陆大山一巴掌把她的手拍开，扶着墙，拖着步子，愣是挪了两步。
两步。
不靠拐杖的两步。
老头子站在那儿喘粗气，两条腿抖得快要散架，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脚，又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陆铮，喉结滚了好几回。
“这鹿血……好东西。”嗓子眼儿里的声音又粗又哑，像砂纸磨木板。
张桂兰已经捂着嘴蹲在炕沿边上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顺着手指缝往下淌。
林秀兰和柳玉梅站在堂屋门口，一个攥着铅笔头忘了记账，一个手里的鞋底子掉地上都没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