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柔内心一软，起身后，却是先望向会议室内的连聿理。
那眼神像是在问他，行不行。
连聿理犹疑片刻，点头嘱咐道：
“就在楼下，别走太远。”
男孩儿耶了一声，飞快拉着她跑了。
一大一小在楼下玩飞盘，窗外传来阵阵欢笑和小孩的兴奋尖叫。
露天的场地，射灯在头顶照着，亮如白昼，令人心境开阔。
也许是受到孩子的感染，裴书柔越玩心里越畅快，接飞盘时反应敏捷，脚步轻盈，时时撑着膝盖哈哈大笑。
连聿理结束会议，和Lukas并肩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两人默契地在原地看了一会儿，Lukas忽然好奇地望向连聿理。
“Leo，你们中国的夫妇都是这样吗？妻子要得到丈夫的同意，才可以出来玩？”
“还是说，只有你们会这样？”
连聿理闻言，目光一凝。
他很难判断，Lukas这话，到底是发自内心的疑惑，还是故意的揶揄。
一转头，Lukas正冲他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Lukas和他认识多年，很少听他提起自己的私事。
就连偶尔聊起自己的生活，也都是些不痛不*的内容。
连聿理为人严谨，进退有度，在商业上的野心和手腕，令他印象深刻。
这样完美的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Lukas今天终于看见他的妻子，从中窥见一些“人味儿”。
他觉得新鲜极了。因为连聿理似乎不像他想的那样，事事游刃有余。
相反，他有弱点和缺陷，这让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像个人。
“我的妻子很依赖我，这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连聿理口吻平淡，视线落在场地中央那个轻盈的身影，像在说给自己听。
Lukas笑着耸了耸肩，“我就当你在炫耀。”
Lukas目送他们上车。
临行前，秘书递上一份礼物，说是为连**准备的。
裴书柔一听，从车窗探出脸，对Lukas和秘书用德语说了句“谢谢”。
车子刚启动，裴书柔就迫不及待打开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