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阿愿发烧了，我今晚不回来。你早点睡。
祈安拿过手机趴在床上，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到底谁是你未婚妻？
你再这样我就要和你分手！
对话框顶上对方正在输入跳一下，又停住，再跳一下。
裴妄：别闹了，乖。
裴妄：她是你姐姐，别这么吝啬。
可喜欢一个人不都是会吝啬吗？
裴妄每次去祈愿那里，一待一整夜，回来身上带着姐姐惯用的白茶香水味。
每一次她都会大闹，最后又被他几句软话哄好。
祈安切出对话框，点进姐姐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在三分钟前。
只有红色爱心表情。
红心就是裴妄留在她那。
橙心就是裴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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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祈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书房里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盘旋，裴寻昭那双带着戏谑的凤眸，还有裴妄发来的敷衍消息，搅得她心绪纷乱。
她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到玻璃瓶。
瓶子里白色千纸鹤卧在底部，翅膀折痕锋利，每一道折角都是男孩用指尖一点点压出来的痕迹。
十一岁和平号轮船上，她学不会数学题，被妈妈拿书本砸脑袋。
是他及时出现，耐心辅导她写完作业。
他是那样的温柔，阳光落了进来。
后来她追问妈妈认不认识这个人。
妈妈给姐姐喂着饭，迟疑片刻说是裴妄。
她隔着玻璃摸上去，指腹贴着瓶壁描摹鹤的轮廓。
无数委屈从心头长出来，伴随着酸涩的鼻腔，眼前白雾弥漫，泪珠几欲坠落。
千纸鹤里有一段英文。
是他留下的，但她看不懂。
也从来没打开过，怕笨手笨脚一拆就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