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着。
军训第三天。
出操哨拖着尾音响了。方阵站齐。太阳刚从教学楼顶冒出来，光扎得人眯眼。
林凡站第三排。丹田真气跟着日光缓缓走了一圈，四肢末梢的酸胀才压下去。昨晚回来太晚，没怎么睡。
齐步走。二十分钟。休息哨。
人往树荫底下散。
林凡靠上操场边那棵梧桐树。刚站稳——
脚步声从侧面过来。不快。走两步停一下。像脚底在犹豫，人也跟着犹豫。
南宫雪。
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冰的。瓶壁挂了一层水珠。
走到他跟前。站定。正对着他又觉得太直愣愣了，微微偏了下身子变成并排。又觉得不对劲，往后退了小半步。
最后定在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像在心里量了三遍又全推翻了。
“……喝水”
尾音往上翘了一下。
林凡接过来。“谢了。”
“不用。”
说完目光落到他手上看了一眼。又弹开。飘到远处操场。再弹回来。
两只手腾出来不知道往哪搁。揣兜里。揣了一半又抽出来。最后搭在腰间皮带上。
一看就没谈过。站在自己男人旁边手该放哪都理不清。
“脚好了么？”
“好多了。”低头看了眼左脚。抬起来活动了一下。“不怎么疼了。”
“训练别太压左脚。”
“嗯。”
应得轻。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往上翘了一点又压回去了。
树荫底下的目光已经往这边聚了。
陆辰风蹲在两米外。水杯端着没喝。嘴半张着。
南宫雪也注意到了。耳根泛红。
”我……先回去了。“
转身走了两步。停了。又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