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交?”
“老师说晚两天也可以。”
“你老师什么时候说的?”
孟小禾抓住书包带。
“我猜的。”
方秋月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蹲下替她拉好侧袋。
“该交就交,大人的事用不着你省。”
“那***药呢?”
没人接这句话。
院子里响起自行车铃,供销社的同事已经在楼下催人。
方秋月站起身,拿过外套。
“走吧,再晚都迟到。”
一家人出了门。
赵桂枝送孟小禾往学校方向走,祖孙俩经过水龙头时,小禾还回头看了一眼。
孟广禄和方秋月走到家属院门口,才各自推车。
供销社在东边,县医院在西边。
方秋月跨上自行车,没有马上蹬出去。
“我刚才话说重了。”
“账没算错。”
“我没嫌你挣得少。”
她握着车把,拇指磨过旧胶皮上的裂口。
“我怕你逞一回强,得罪了院里的人,连现在这个位子也没了。”
“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
“田杏花的处置有记录,谁提意见,谁签字,谁执行,都写清楚了。”
“这回写清楚了,下回呢?”
“下回也写。”
方秋月看着他。
“你答应我,别拿一家人的饭碗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