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十二年的王牌机长，起飞前我习惯到吸烟区先来一根。
副机长笑着打趣：“今天陈大海没来？咱俩又省一根和天下。”
陈大海一周至少坐三到五次我的航班。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钱人特性太重，舍不得浪费一点资源。
自从第一次打火机被安检收后，每次登机前都蹭我和副机长的烟。
六年了，只有今天他没来。
“可能卡安检了。”
我把打火机塞烟盒，放在桌上留给陈大海。
到观景台接了杯水，边喝边看机组人员有序安排上客。
看见陈大海快步走上登机廊桥，我捏着水杯的指尖瞬间发凉。
“秦哥，走了。飞完这趟，我就回去陪老婆休十五天陪产假。”
我平静地拿出电话，只有自己知道手有多抖。
“电话转接运控，北深航班情况危急。”
“即刻禁止起飞，申请取消航班，启动最高紧急预案！”
——
副机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秦哥，机务检查一切正常，乘客也都登机等着起飞。”
“你为什么说情况危急，不经核查直接联系运控取消航班？”
我深吸一口气：“因为今天吸烟室里，那根没能递出去的烟。”
北深这条航线我飞了十二年，飞成了王牌机长。
这架飞机，我开得比自己的车还熟。
全部机组人员，常坐的乘客。
我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数据库。
听完我的理由，副机长傻眼了。
“秦哥，刚才你给陈大海留烟的时候不也说了。”
“可能人卡在安检了，又或者路上堵车来晚了。”
“我们跟陈大海也算老熟人了，他怎么可能害我们？”
“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跟我怀孕的老婆一样捕风捉影小题大做。”
“竟然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看着口不择言的副机长，我知道他急了。
“许星耀，冷静。”
“认识陈大海六年，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星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越有钱的越抠搜计较，资本家的通病。”
“这不是很正常吗？和你拒飞有什么关系？”
我捏紧水杯：“没错，资本家还有一个通病。”
“他们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趟航班上一共两百六十一条人命。我是机长，我赌不起。”
“你老婆这几天快生了吧？她还等你飞完这趟回家迎接新生命，你赌得起吗？”
许星耀像被我眼中的严肃烫了一下。
“万一最后是个误会呢？启动最高紧急预案，搞出这么大阵仗太冒险了。”
“非天气等不可抗因素无故拒飞，要面临高额赔付。”
“上面**下来，谁也承担不起。”
我盯着空乘快要关闭的客舱门。
“任何后果，我一人承担。”
我和许星耀一前一后走进机舱。
“现通知各位乘客，本次航班取消。”
整个机舱瞬间炸开了锅。
“我们都坐进来了，凭什么临时取消航班？”
“都是花了钱***的消费者，今天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应对突发事件，首先要安抚好乘客。
“很抱歉，耽误了各位的行程。”
“我怀疑有人携带危险物品，会威胁到两百多名乘客的生命安全。”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疑惑，有人怕了。
唯独陈大海不急不躁站起身。
“秦机长，这是检查过后的通报，还是你个人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