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回答。
“从早上开始便没有呼吸,药效应该已经发作。”
棺盖合拢前,陆怀瑾俯下身,替我理了理衣襟。
“到了庄子以后,便忘了京城的一切,安安分分过日子。”
“疏月,只要你肯听话,我和谢兄不会亏待你。”
沉重的棺盖落了下来。
最后一点光消失在我眼前。
送葬的唢呐声穿过长街。
棺木摇摇晃晃,像三年前那个大雪夜,陆怀瑾背着我一步步走回城南的破屋。
那时我伏在他背上,昏昏沉沉地问他,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妻。
我信了三年。
腹中的剧痛骤然漫开,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心口。
我蜷起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渐渐连疼也感觉不到了。
唢呐声越来越远,心跳一声慢过一声,终于彻底停下。
下一刻,我从棺木中缓缓浮起。
我看见自己的身体仍躺在那里,面色灰白,唇角凝着一线乌血。
原来真正死去,是这样的。
我并不后悔,因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被人夺走自由。
也不会有人再拿十年前的荒唐,证明我这一生都不配得到真心。
送葬队伍出了城。
入夜前,棺木被抬进谢家庄子的暗室。
哭灵的人也渐渐散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怀瑾身上还穿着白色孝服,
他一手握着解药,一手提着灯,快步走进暗室。
谢云峥拿着替我准备的新户籍,跟在他身后。
就连云娘也站在棺木旁边。
陆怀瑾将灯放在棺边,指腹轻轻擦过棺盖。
“疏月。”
“葬礼已经结束了。”
“我来唤醒你了。”
他一手握紧解药,一手抵住棺盖。
随后,用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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