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醒了?”
是顾婉棠。
我的声音很微弱,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是你……”
顾婉棠笑了。
“没想到吧?你这辈子最信任的人,最后会亲手送你上路。”
远处有人拖来一根铁棍,棍端在水泥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为什么?”
我问。
顾婉棠突然低吼起来:
“为什么?”
“当年我们一起报考警校,凭什么只有你考上?凭什么你穿上警服,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英雄,我却只能像条狗一样活着?”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你有好名声,有前途,还有沈砚川那样的老公!”
“他那么优秀,却偏偏只看得见你。你还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他,炫耀你们的婚戒,炫耀你怀了他的孩子,炫耀他有多爱你!”
“你凭什么?”
“林栀,你凭什么什么都有!”
我沉默了很久,声音嘶哑:
“所以,你就卖了我?”
“八十万。”
顾婉棠笑得发疯。
“八十万买你的命,值不值?”
“你死以后,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毒贩,是***,是个畏罪潜逃的**。”
“沈砚川会恨你,**妈会恨你。”
“而我,会替你照顾他们,继承你的家产,嫁给你的男人,养你的女儿。”
“你拼命挣来的东西,最后全是我的!”
录音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铁棍狠狠砸在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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