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太监语气不变:
“圣旨已下,侯爷若有异议,可上折子。”
顾衍咬牙,不再说话。
我扶着苏明鸢上马。
她额身子在发抖,却仍旧抓住我的掌心,一笔一笔地写:
玉佩,暗线。
赫连绮罗腰上那块三足乌玉佩,还有她安插在侯府和边军中的眼线,都是翻案的关键。
大理寺卿与裴家是姻亲,刑部侍郎出身顾氏门生,御史台中丞与我那位叔祖母沾着远亲。
回京,就是回狼窝。
旧部们围上来,副将单膝跪地:“小将军,我们随你入京!”
身后数百人齐齐跪下,甲胄相撞,喊声震天:
“愿随小将军入京护卫!”
声音在旷野里滚开,传旨太监皱起眉。
我心口像被什么攥住。
我不能带兵入京,带了就正中贺兰绮罗下怀。
我的声音压过风:
“都留下,雁门关不能无人守。”
“北狄秋掠在即,边关若有闪失,才是真正万劫不复。”
副将红了眼:“可是……”
我解下腰间一枚铜牌递给他,将他打断:
“没有可是。”
“没有**调令,绝不许动。守好边关,就是给我留退路。”
他咬牙接过,重重磕了一个头。
回京路上,苏明鸢烧得厉害,几度昏厥。
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按着她额上湿帕,另一只手始终握着那半截断笔。
行至一片枯林,她醒过来,指尖又在我掌心写:
“粮草经手人,有七个。”
“其中三个是贺兰绮罗的人,早被收买。”
“账册副本,我放在城东永安当铺死当,当票藏在侯府佛堂经匣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