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几分他在床上的那种浪荡劲儿。
徐烟渺狠狠心动了一下。
不是吧,他在这和她调情?
她的脸有点烫,往周围扫一眼,赶紧提起裙子跑进垂花门。
生怕迟一步,他又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或者说出别的话撩拨她。
一直回到雨竹轩,她的心脏还跳得厉害。
两个脸颊红扑扑的,一直烧到耳根。
直接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儿。
救命啊。
哥哥要是活着,看到她和外男有染,会不会打死她?
她拿来那个装牡丹花簪的螺钿盒子,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天得找个钱庄问问,银票是不是真的。
这家伙不会是个骗子吧?
得尽快找长公主确认一下。
她辗转反侧。
脑子里的念头却止不住地往外蹦。
泡温泉啊。
他怎么知道,她一直很渴盼去泡温泉的?
这些年她没少听人说,京郊的汤泉别院很舒服,很想去体验一把。
谢家也有自己的汤泉宅子。
只是婆婆去泡温泉的时候,从来不带她。
至于谢清辞,就更不可能了。
他防她跟防贼一样,生怕被她占了便宜。
她的嫁妆里也有一栋汤泉私宅,可惜谢清辞不喜欢她出门,她便一次都没去过。
有一年长公主写信邀请她去皇家汤泉,她东西都收拾好了,谢清辞却大发雷霆,指责她和长公主交好就是背叛谢家。
那次她被罚禁足半年,从此彻底歇了泡温泉的心思。
泡温泉只是很简单的小事,却成了她永远无法实现的小梦想。
等家里情况好些吧。
她一定要去温泉里打几个滚,把男人摁在温泉池边狠狠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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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了不知道多久,徐烟渺抱着螺钿盒子睡着了。
“大小姐,醒醒。”
徐烟渺茫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帏帐下,一张有点陌生的中年妇人脸,其貌不扬。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这是今天陆衍之送来的四个嬷嬷之一,好像叫惊云。
惊云脸色严肃:“有人纵火,奴婢先带您离开。”
徐烟渺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弥漫的浓烟,火是从屋外开始烧起来的,窗纱已经被火舌舔舐殆尽。
她赶紧拿上螺钿盒子,老老实实任惊云安排。
惊云试着推开窗棂和房门,推不开,被钉死了。
她也不急,拎着徐烟渺几下跳上房梁,揭开屋顶的瓦钻了出去。
两人从屋后悄悄落地,正要转到前院去,却听到劈劈啪啪的燃烧声中,有人对话。
“确定她在屋里?”是母亲周氏的声音。
“是,奴婢亲眼看到大小姐进屋。”赖嬷嬷答话。
周氏长叹一声,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些许忧伤:“好歹母女一场,娘来送你。”
“不要恨娘。”
“怪只怪,你没投个好胎。”
徐烟渺脑子一片空白。
如果说,白天看到那碗打碎的银耳莲子羹,她还有心碎的感觉。
现在她只有释然。
母亲爱她亦或是恨她,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无所谓了。
两次加害,就当她把母亲的生恩还了吧。
惊云怜悯地看了徐烟渺一眼。
“大小姐现在想去哪里?”
“去嘉安堂。”徐烟渺声音平静。
周氏大概带走了嘉安堂的心腹,夜深人静的嘉安堂静悄悄。
有惊云穿门入户的本领相助,徐烟渺轻松就到了周氏的内室。
她这翻翻,那找找,最后想了想,在床板下找到一个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银票。
一万两一张的面额,共十张。
母亲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