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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渺当了五十年太后，对宫中下毒的可能性反复研究过，从制度和流程上杜绝后患。
实际上，在皇帝的饭菜里下毒，难度堪比登天。
从原材料到做饭、传膳、试菜，各个环节都有无数双眼睛监督。
一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全部连坐，全家被诛，没有丝毫侥幸的余地。
除非——
有人在背后整体操盘，为所有人脱罪。
除了那个纵横后宫几十年的张太后，没有人有这个实力。
而张太后自从三年前被陆沉渊送进仁智殿形同软禁，后宫的爪牙渐渐被陆沉渊清除干净，也再没有这个实力了。
姜渺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吃得食不甘味。
每次他吃饭，都是怀着可能中毒的心思在冒险吗？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过得如此小心谨慎。
上辈子的那一次次剩饭……
也是他用他自己给她搭的最后一层屏障？
她误会了他一辈子，他竟从未解释过一句。
屋子里很安静，陆沉渊只是坐在一旁撸猫，偶尔淡淡瞥过来一眼。
她把脸埋进碗里，尽量不发出声音。
-
姜渺吃完饭，她的衣服也到了。
陆沉渊看着换上一身藕荷色袄裙的少女，垂眸掩去眼底的幽暗。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顾着救人，文华殿又没有宫女，给她换湿衣，他便亲自动手。
她若是回过味了，会不会觉得他龌龊卑劣？
他得做点什么补救。
免得下次见面，又不理他。
“可会下棋？”在她要说出离开的话之前，他抢先开了口。
姜渺：“我不会……”
“可二哥说，你很会。”
“他夸大其词了。”姜渺脊背僵了一瞬，垂着眉眼，尽量维持表面平静，“我不会，只是……知道一点点。”
他说的是“二哥”，不是“你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