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嘟嘟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城南到游乐场,**半个城市。
现在是凌晨两点。
护士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这字还签不签?后面还有人排队。」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
腹部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
「抱歉。」
我放下笔,脸色苍白地站起来。
「我不做了。」
走出医院大门,冷风灌进领口。
我拦了辆车,直奔城南。
买到豆浆时,店主大爷看我的眼神像看个疯子。
赶到游乐场,烟花正好放完最后一轮。
沈婉裹着顾淮安的大衣,缩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鹿。
看见我,她露出甜腻的笑。
「林秘书,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她伸手接过豆浆,指尖不经意划过顾淮安的胸口。
「哎呀,有点烫。」
手一抖。
滚烫的豆浆泼了我一身。
米白色的羊绒大衣瞬间狼藉一片。
顾淮安眉头紧锁,第一时间抓起沈婉的手。
「烫到了吗?」
细致入微,视若珍宝。
我站在原地,豆浆顺着衣摆滴落。
像个滑稽的小丑。
「顾总,沈小姐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