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出生前,陆司夜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整日整夜地研究各种婴儿用品,奶粉,尿布,仓库几乎都要放不下。
一个飞来飞去到处出差,约会时间都靠忙里偷闲挤出来的人,竟然还坚持自己动手组装婴儿床。
甚至比市面上卖的都要精美,坚固。
他还提前给孩子想好了小名,叫“安安”,希望她一辈子平安顺遂。
陆司夜承诺,他要让囡囡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可现在,婴儿床还在隔壁放着,陆司夜却完全变成了一个我不敢认的陌生模样。
但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暗暗告诫自己,深呼吸几次稳住呼吸,唯有那颤抖的尾音泄露出我的真实情绪:
“陆司夜,这个孩子有多么来之不易,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吗?”
我和陆司夜的身体都没有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不上。
为了有个孩子,各种颜色的促排卵药,激素药片,在我的床头几乎堆成小山。
**打到肌肉硬化,试管移植后,打个喷嚏都要小心翼翼。
生怕让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前功尽弃。
所以安安一出生,就成为了我和陆司夜的掌上明珠。
我一遍一遍地和他讲述过去他对安安有多么疼爱,希望能够唤醒他心底最后的那一丝恻隐之心。
将凶手绳之以法。
陆司夜剑眉拧紧,拇指按在太阳穴上,神色略微有些动摇。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他的秘书阮微微就扑了进来,哭得梨花带雨:
“倘若把我抓紧去能让夫人好受一点的话,那为了公司为了陆总,我毫无怨言!”
我眼睁睁看着陆司夜的神色又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只顾着扶起阮微微,语气温柔,“说什么傻话,这些和你没关系。”
转向我时却没有任何温情:
“沉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要知道就算你不签字,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求告无门。”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结婚十年,陆司夜头一次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我。
仿佛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仇人。
阮微微得意地瞥我一眼,跟在陆司夜的身后离开。
经过我时,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我的鼻腔。
我望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