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坐在柜台后,满眼笑意。
这个我知道,王芳说过,城里的大夫都穿白大褂。
我心底一喜,迈着小碎步走去。
“大夫,俺最近也不知道是咋了,感觉哪都不舒服,又觉不出来哪不舒服。”
她们笑容甜甜。
“奶奶,您这是哪的方言啊?你能说普通话吗?”
后背哗啦直冒冷汗,我急得舌头打结,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啥是普通话......”
没说完,一位金发碧眼的人走来,操着口我更听不懂的话跟她们交流。
虽然听不懂,但我听五闺女小时候背过,说是什么英语。
小姑娘听得一头雾水,笑笑:“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叫个翻译。”
没一会儿,又一名小姑娘跟着她跑来,站在他们中间,熟练地中英切换。
很快就帮他解决了问题。
我心里的小碎石落了地:“你们真厉害,能给俺也找个翻译不?”
她面露难色:“奶奶,我们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您要不去别的医院看看呢?一般村里都有医院啊。”
我不知该怎么回应她带着歉意的眼神,抖着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那枚鸡蛋。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努力克制颤动的嘴唇解释道:“我在村里看过了,吃了大半年药都没见好,这才......”
她抬眼一瞥,吓得手忙脚乱地指向块块连起来的玻璃片。
“您去那吧奶奶,那里是挂号的地方,挂了号就能看病。”
我不懂什么是挂号,这听起来比普通话还难懂。
但我知道她尽力了,我不敢再多麻烦她。
四周滚烫的视线烫在我身上,比病痛更让我痛苦。
我连连道谢低头离开,走到那些玻璃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