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是正事,礼物我补给她,你想让我买什么,直接说。”
妈妈看了看桌上的菜,把鲈鱼上的葱丝一根一根拣掉。
“好,我懂了。”
挂了电话。
典礼那天,我穿着妈妈给我做的裙子上台。
台下坐满了别人的爸爸妈妈。
其实从小到大,爸爸一次也没来过。
家长会是妈妈来,运动会是妈妈来,生病了也是妈妈一个人抱着我跑医院。
我拿着话筒,把背了一个月的自我介绍说完了。
“我叫陈念,我最想感谢的人是......”
我看了看台下第二排。
妈妈冲我竖起大拇指,笑的眼睛弯弯的。
“是我妈妈。”
典礼结束后下起了暴雨。
刚到家,妈**手机响了。
是爸爸。
“萌萌的安神熏香落在家里茶几上了,她这两天神经衰弱睡不着,你先送到华庭酒店来。”
妈妈看了看窗外。
雨很大。
“台风天,路上......”
“打个车半小时就到了,多大点事。”
爸爸停了一下,语气软了一点,“帮个忙,她也是你家人。”
妈妈换了衣服出去。
我一个人在家等了两个小时。
妈妈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嘴唇是青紫色的。
她的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撑着门框,呼吸声比我哮喘发作时还粗。
我慌忙问:“妈妈,你怎么不打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