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宴手中扇子转了转,思忖半晌。
沈之予这厮如此机警,心思如此深沉,昨夜打探的消息应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雍州只是一个烟雾弹!他们的目的地是另外的城池。
陆文宴把扇子在掌心敲了两下。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你回去,查清楚沈之予的去向。”
“本公子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有本公子拆不散的夫妻!”
来福因没看住人正紧张得不行,见主子并未重责,总算松了一口气:“小的这就去查!”
说完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离开客栈。
沈之予一行人行驶在官道上。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顾青青听到吵吵闹闹,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些不是行人,都是灾民。
这些人三三两两,拖家带口,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背着包袱,老人拄着拐杖走不动了,就瘫在路边歇着。
妇人抱着孩子,孩子哭,妇人也不哄,就那么坐着,眼睛看着前方,神情木然。
顾青青看了几息,缓缓将帘子放下。
申末,车队在一处空地停下来歇息。
她刚要下马车,沈之予就走过来相扶:“夫人辛苦了,再坚持一下,明天就到了。”
顾青青捏了捏对方的手,好笑道:“我不辛苦,倒是你,骑马应该很累。”
她顿了下,又好奇问:“刚刚遇见的灾民们,从哪里来的?”
沈之予:“湖州,前段时间暴雨如注淹了不少地方,平民百姓只能背井离乡逃难。”
顾青青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镇南军**,湖州又水灾,**要处理不当,只怕天下会大乱!
人起心动念,皆有缘由,也就是玄学中所说的天人感应,她看了看天上太阳的位置,随手起了一个小六壬。
竟是赤口。
赤口主官非事凶,属金,为**,主口舌是非、破败多端,预示灾祸、争斗、凶险之事。
看来,这天下大乱的征兆已起,三年的安稳生活只怕是到头了。
幕篱的白纱,遮住了顾青青的神色,沈之予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忧心,稍微休息后,众人继续赶路。
酉末。
他们终于来到一间客栈。
正值饭点,大堂里坐满了人。
南来北往的客商,拖家带口的平民,还有几个穿盔甲的兵卒,他们挤在角落里喝酒,声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