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明白了。
让她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不过是为了消除他心里那一丁点的愧疚。
“我不会签字,更不会做手术。你死了这条心吧。”
周序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你有五天时间考虑,五天后是俊俊生日,我会办一场生日宴。你手里的同意书,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姜黎一个人。
手背滚针了,鼓起好大一个包,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
心口被一块巨石压住,疼得她喘不过来气。
宋知暖约姜黎见面,就在她们过去经常去的咖啡馆。
面对面坐着,曾经亲密无间的闺蜜已经无话可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要帮俊俊抢回爸爸的?”
宋知暖刚抿了一口咖啡,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姜黎见她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瞒了我五年,明明可以接着瞒下去,对吧?”
姜黎看着窗外车来车往,想起和宋知暖初来乍到时的那段日子。
两人加起来凑不出一百块钱,愣是在桥洞睡了半个月。
桥洞有流浪汉,她们就一个睡一个站岗。
白天顶着烈日去找工作,饿了就馒头就水。
记得姜黎找到便利店收银员的工作时,俩人抱在一起痛哭。
她的第一份工资是一千块,刨去房租还剩五百块。
宋知暖说羡慕坐在咖啡馆里优雅地喝着咖啡吃着小蛋糕的人,姜黎二话不说带着她来到这家咖啡馆。
面对菜单上动辄几十块的咖啡甜品,她攥紧拳头却还是笑着跟宋知暖说:
“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宋知暖点了拿铁和草莓乳酪,姜黎却只点了最便宜的美式。
那也是她第一次喝咖啡,苦得要命。
现在他们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喝一杯三十块的咖啡都要思虑再三的人,终究是物是人非。
宋知暖看着姜黎,眼神还是那样真挚。
“我想过带着俊俊离开,再也不见你和周序。可我真的穷怕了,我苦一点没关系,我不能让孩子跟着我吃苦。”
姜黎端起面前的美式喝了一大口,苦得人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