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承宇抱紧我,嗓音沙哑地一遍遍告诉我。
“老婆,你不是疯了,你只是太疼了,都会熬过去的。”
可现在,我无法自控的恐惧,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甩不掉的疯病。
儿子被沈清月揽在怀里,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冷漠和羞辱。
他迅速移开视线,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丢人。”
陆承宇肩膀一僵,显然也听见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训斥儿子,最终***都没说。
是啊,我这副模样,确实够丢人的。
女儿走后的这三年,我已经成了这个家最大的耻辱。
小舟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我冲到校门口拽住那个孩子的衣领尖叫。
是陆承宇从公司赶回来赔钱道歉,还得把我这个疯子领回家。
他被竞争对手陷害背上官司,焦头烂额地应付调查。
我却因为看到新闻里火灾现场的镜头,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嚎,求他不要出门、不要离开我。
他的亲朋们提起我,都会摇着头说我是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苏明夏这样下去不行啊,承宇和小舟迟早被她拖进深渊。”
“上次年会聚餐,服务员端了道火焰牛排,她当场把桌布扯下来尖叫着往上踩,这种人该送进精神病院关起来!”
“还好有清月回国帮忙照应,他们父子才算有了点人气儿。”
沈清月是陆承宇大学时代的师妹,当年他父亲病重,沈清月选择了出国深造。
陆承宇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我。
她会陪小舟打篮球,会在陆承宇加班深夜归来时递上一碗热粥。
她不动声色地嵌入了我们生活的每一条缝隙,越来越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沈清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软得像棉,里面却藏着针,
“明夏姐,我知道你心里苦。囡囡走的那场火,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可你不能因为自己走不出来,就把承宇和小舟也拖进火坑里陪葬。”
“这个家快被你烧成灰了,你到底还要作到什么时候?”
陆承宇抿紧嘴唇,挪开了目光。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在所有人误解我、指责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到我身前。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响起,“陆云舟,陆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