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时候不早了。
"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出府了,不要让府外的那位久等了发脾气,到时候将怨气再发到我身上来。
“你这是在撵本王走?”
沈昭明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面色不悦。
“这是王府,只有王爷撵我走的份儿。”
我也不欲在这最后的日子里与他发生什么冲突,可能在外人面前,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都是一副病恹恹郁郁寡欢的样子。
病恹恹是真的,从前见到过的我的人无一不夸我将门虎女英姿飒爽,舞刀弄剑不在话下,哪能像现在感觉被人碰一下骨头都要散了架。
郁郁寡欢倒算不得真,只能说人距离生死越近,就越发想得开了些,什么也不想再争了,安安稳稳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也算是个解脱吧。
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终归是我自私了,倘若是女孩儿,生来就有这样的病,未必能遇上像我父亲那般待女儿好的人,费尽心思地求药。
希望她以后不要像我这般傻,有药也给了他人,无药便别想着为男子生儿育女白白丢了性命。
女子即使不生育,遇得上对的人也好,独自生活也罢都能过好一生。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沈昭明莫名其妙还是没有发火,却也没有出口阻拦转头离开的我。
10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格外早些,医士说这几天孩子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生。
我叫小萍搬了个椅子,打**门,坐在门口赏着我人生最后的一场雪。
她担心我冷,便将炉子都拖过来放在我身边。
我没有告诉小萍这个家族带来的病症会在我自我有孕之日起便宣判我的死期。
可终归是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人,她看着**渐消瘦的样子,总是会是不是红着眼眶处处小心翼翼地担忧。
“你怎么坐在这里?”
沈昭明踏着皑皑白雪向我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