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的脸上十分难看。
冯芳哪里能忍自己的儿子受这种委屈,狠狠拍了拍桌子。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都了解清楚了,你不过是别人养在身边的***,那种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你,你就等着人家搂着新欢进门,把你扫地出门吧!你跟温以柔就是一样的婊,也不知道以前**过多少个,你姐跟她继......”
话还没说完,温以柔突然一下掀了桌布。
十个菜全都撒地上了。
房间本就不大,饭菜的香味儿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温以柔的胸口剧烈起伏,紧紧攥着桌布,看着地板上的汤汤水水,声音平静,“说够了么?”
冯芳反应过来后,捂着自己的胸口,差点儿晕过去。
陈佑连忙扶着人,“老婆,你何必跟妈较真,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妈为了供我上学,吃了很多苦,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
温以柔拉过温瓷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陈佑只觉得十分丢脸,怒喝道:“你今晚真让人失望!不就是做个饭,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温以柔跟温瓷来到楼下。
“小瓷,你先走吧。”
“姐,你**多少,我有钱了,我给你打点钱。”
“傻,我没那么缺钱,你的钱留着自己花,我知道你跟裴寂还没和好,这次你**的事情,辛苦你了。”
“姐,要不你离婚吧?”
温以柔笑了,抬手在她的肩膀拍了拍,叹了口气,“我又不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离婚,我很爱他,当初跟他结婚,我就知道****性格,忍一忍没事儿,只是我不想他们在你面前乱说,你先回去。这顿饭没让你吃好,我很愧疚。”
她低头,拿出包里的钱,数了数,一共十来张,塞进了温瓷的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我不知道你缺不缺,不缺就去吃顿好的,你**说裴寂在外面有人了,也不给你花钱。小瓷,你别委屈了自己。”
温瓷心里一阵酸,大概是之前来借住了一天,温以柔看出了她的窘迫。
她将钱推开,没要。
“姐,那我先走了。”
温以柔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汽车离开了,才挥挥手。
巷子里的路灯没那么亮,城市笼罩过来的黑暗仿佛要把人吞噬。
温以柔围着一身围裙,围裙裙摆上有一些油渍。
她就站在那里微微挥手,就像十几年前,她拉着温瓷的手说:“我们跑吧,我知道这里去县城的车,县城又有火车去大城市,村里人说去了那里就能挣钱。”
“可是姐,我们没有车票钱。”
“傻,我认识开大巴车的大娘,给她送些山上摘的野果,就能免费捎我们去县城,咱们俩的身高不用买票。小瓷,我们跑吧,再不跑,要***了。”
两只伤痕累累的手就那么握在一起,奔向一条谁都不知道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