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裴云阙与殷序最后的理智。
裴云阙抬手,召来锦衣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拿下,打入天牢,严刑审讯,她所犯之罪,一一昭告天下,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殷序则直接抬脚,狠狠踹在桑凝胸口,将她踹出去数米远,口吐鲜血。
他红着眼,一字一句道:
“我会向大凉请旨,将你凌迟处死,以慰阿慈在天之灵。”
桑凝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们明明说过要护我一生一世的。”
我飘在半空,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快意。
只是觉得,自己当时眼睛瞎了爱上了这两个人。
殷序疯了一样赶走所有太医,不许任何人碰我的身体,抱着我不肯松手。
一遍遍吻着我冰冷的额头,低声呢喃我的名字。
悔恨的哭声,震彻整个喜堂。
裴云阙则守在一旁,亲手为我擦去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是那十年里,他从未给过我的温柔。
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他突然发疯般扇自己,一遍遍地骂自己混蛋,辜负了我十年痴心。
他们开始疯狂地弥补,做着一切毫无意义的事。
裴云阙罢了朝,推了所有政务,将首辅之权暂交旁人,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的灵堂。
亲自为我守灵,披麻戴孝,日日跪在我的牌位。
从清晨到深夜,复述着我十年里做过的每一件小事,说着无数句“对不起”。
可再也没有人温柔的笑着说:“没关系。”
他下令,拆了首辅府的所有花草,种满我当年为他栽的寒梅。
每到隆冬,就折枝插在我的灵前,一如我当年为他做的那样。
他翻出我十年间送他的所有东西,被他随意丢弃落满灰尘的香囊、手书、暖炉······
都一一擦拭干净,珍藏在密室里,日夜相伴。
他终于知道,这些年到底是怎样辜负了一个那般好的女子。
可没机会补救了。
殷序放弃了返回代国的机会,留在大凉,守着我的坟墓。
他为我修建了最好的陵寝,陪葬的全是我生前喜欢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