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老爷知道你们年轻人在京城有自己的难处,但这节骨眼上,家里得安生,老爷那身子您也是知道的……”
后面的话我听不太清了。
雨什么时候下的,我也不知道,等我回过神来,头发已经贴在颊边,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宋宁!”
一把油纸伞罩过来。
陆淮安官服湿透站在雨里。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攥得很紧,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先上马车,有什么事回府再说。”
“那荷包是相府下人擅自留下的,我没想与你分开,真的没想。”
他一把拎起我的樟木箱扔给小厮,强行将我扶上马车。
“我与相府的婚事,我会想办法周旋,给我点时日,行吗?”
“岳父的病情,福伯刚才与我说了,我认得太医院的张院判,明日就遣人拿我的名帖去请。”
我坐在马车里,没说话。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苏合香。那是京中贵女们最爱用的熏香。
他的交领边缘,蹭着一抹极淡的胭脂红。
我歪着头,看着车窗外的雨帘被夜风吹得一阵阵倾斜。
他还在说什么,我没听。
雨很大。
长街上的红灯笼被雨水晕开,红的黄的,混成一团模糊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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