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媚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弯来,慌张的神色一扫而空。
她捂着嘴偷笑:“少夫人挨了两鞭子就晕倒了,别是想躲避惩罚吧。”
“表哥,咱们薛家真是仁善之家呢。”
薛仁忠转身的动作停下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我,又扫了一眼谢婉媚,到底是没说什么。
当我醒来时,却没在祠堂里。
翠竹在一旁抹眼泪。
“我不是被罚祠堂吗?
怎么回院子了?”
翠竹两眼肿得像个核桃,她轻轻帮我抹药,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总归就那么几件事,要么是谢婉媚想开了,要当妾。
要么是夫君要抬她当平妻。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我的心里只剩下一腔热血,既丝毫提不起对薛谢二人的兴趣了。
只是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翠竹嘴唇咬出了血。
她说:“少爷要休妻。”
休妻?
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许是我脸上的愉悦太过明显。
翠竹又哭了:“少夫人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这里没外人的。”
我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让她相信我是真的开心。
薛府再富贵,于我而言也是牢笼。
既然菩萨让我听见天外之音,那定是外面有更大的江湖等着我呢。
然而,休妻一事却搁浅了。
最先反对的,是谢婉媚。
她说:“少夫人的娘家不过是商户,要是休妻了,她该怎么活啊?”
她哪里是关心我,是想拿捏我。
我说:“不用表姑娘担心,民间没这么多规矩,寡妇尚能再嫁。”
她嗤笑,说我嘴硬。
“少夫人要是愿意跪下磕头,我可以大发慈悲让表哥赏你个妾室做。”
她拍了拍手,有两个丫鬟端上来两盘物件。
一盘晶莹剔透,摸起来滑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