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是盐,却比寻常吃的盐细腻许多。
谢婉媚睨了我一眼,见我眼里露出惊讶,十分得意:“你也别不服气,这些都是我发明的,有了这些,薛府富可敌国指日可待。”
“你要是薛郎,你选谁?”
她喋喋不休地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我的视线却始终锁在两盘新鲜物件上。
真是好东西啊。
如果能投入生产……我看得入迷,不由自主地上手去拿。
啪的一声,谢婉媚伸手打上我的手背。
她想阻止我碰她的宝贝,可力气太大,连带这漆盘也跌落在地。
细密的盐撒了一地。
几个月的心血,还没等着给薛仁忠邀功就这样糟蹋了。
谢婉媚的脸都绿了。
端着托盘的丫鬟赶忙跪下请罪。
只是她请罪时还不忘拉我当垫背的:“姑娘恕罪,是少夫人手指滑到了奴婢手上,奴婢一时疼痛难忍这才……在闹什么?”
薛仁忠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低声呵斥。
谢婉媚跑过去揽住他胳膊告状:“表哥,媚儿好心给少夫人看看新发明,可少夫人却打翻了媚儿的心血。”
她嘟起嘴来,一脸娇憨。
薛仁忠身后跟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浑身上下只有腰间的一块白玉,再无其他点缀。
我视线落在那玉上一瞬间,随即移开了视线。
薛仁忠介绍,此人是药王谷的传人,盛京名医,萧元明。
我虽久居内宅,但萧元明的名号还是听过的。
据说他三岁认草药,五岁识百草,七岁可开药方,十二岁便能独自行医了。
我冲着薛仁忠和萧元明福了福身:“听闻夫君要休妻,还请夫君尽快给妾身休书,妾身好收拾行囊离开。”
薛仁忠蹙眉:“休要胡说。”
他冲我眼神示意,让我赶紧退下,免得他在外人面前丢人。
我转而看向谢婉媚:“你刚才问我,我是薛郎,我会选谁?”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薛郎,我肯定不选你。”
她一愣,没想到一向谨小慎微的人今日这么嚣张。
她嘟嘴指着我:“表哥,你看她?”
我想起那日祠堂耳边响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内外同主事,文武也双全。
一言来总管,妇女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