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白噪音。
最后还是乔水捏住了椰椰的嘴巴,“别唱了,宝宝你五音不全,不要打扰傅先生开车。”
傅亭舟打了一下方向盘,冷白的手轻轻一靠,血管嶙峋,他抬起头看着后视镜。
爸爸,叔叔,傅先生。
这小姑娘还能给自己起什么称呼。
“乔水。”又经过一个红灯的时候,傅亭舟短暂的停车,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方向盘,“你确定,这条狗要喊我傅先生吗?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合法夫妻。”
乔水,“喊爸爸,是不是太冒昧了...”
“咬我的时候,不冒昧了吗?”傅亭舟,“你不是已经冒昧过了吗?”
乔水语塞,半晌,“对不起。”
她坐在右边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开车的时候,衣袖挽起的手臂,露出一个齿痕,已经结痂脱落了,但是这个咬的还挺明显的。
要是自家狗咬了普通人,都要去陪着打针跟送点营养品精神损失费呢。
这咬的,还是傅亭舟。
傅亭舟抬眸扫过后视镜,一人一狗低着头,“傅太太不需要跟我道歉,好好引导我们的儿子。”
“知道了。”
-
回到万湖景,到了房门口,几个安装师傅搬着几个大箱子站在这里,还有一个穿着一身潮牌英俊的年轻男人,乔水过去开门,不知道这箱子里面放了什么。
那年轻男人盯着自己,然后又看了傅亭舟,瞪大眼,“舟哥,你,包了个大学生?”
乔水的手指刚刚放在感应区,一哆嗦。
机械的系统女声,“密码开锁失败。”
顿时几个安装师傅也看向自己,又看向傅亭舟,这里是高档小区,这男人看上去很有钱很帅,这女人,确实很年轻,像是一个高中小姑娘。
乔水庆幸自己戴了口罩,要不然真的社死了。
傅亭舟皱眉,“陆川,你想发配到非洲喂鸵鸟就直说。”他走过去,站在乔水身后,阴影笼罩在她身上,伸手按在感应区,开了门,让安装师傅进去。
安装师傅在里面拆箱。
乔水站在玄关处换鞋,她取下口罩,听着背后的傅亭舟说,“这是我太太,乔水。”她整个人屏息了一瞬,明明知道两人会离婚,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她还是有些…心里像是划过了什么一样。
“原来是嫂子啊,不好意思,嫂子你这个打扮,带着口罩,实在是太显小了,我还以为是高中生呢...”陆川机灵的退后了一步,“舟哥你也真是的,嫂子这么漂亮,你现在回来了应该多带着她出来走动一下。”
“过段时间梁子征生日,嫂子一起来吧。”
乔水想摇头,但是因为这个身份在,看了一眼傅亭舟。
他应该是挺怕麻烦的,估计不会答应。
但是男人点了头,“嗯。”"
还有一条大白狗,警惕的跟自己对视。
乔水也愣了。
大脑此刻宕机了。
唇瓣阖动,“傅...傅...”
连着说了两个傅字,就止住了声。
她刚刚梦里梦见的男人,怎么出现了?
刚刚结婚,这个人就去了英国,到现在,有九个月了,期间,一次面都没有见过。
她那个阔别了九个月的闪婚老公,突然回来了?
宕机的大脑在傅亭舟走过来的时候,终于缓缓的启动,软糯的嗓音忍不住发颤,“您,回来了。”
空气中,男人身上陌生的冷木香,幽幽席卷在她鼻息,一瞬间,乔水又宕机了。
傅亭舟走进客厅,看着站在梯子上,身形纤细的女人。
她站的很高。
在换灯泡,白皙的手指捏着一个水晶球灯,水粉色的唇因为自己的到来,张合着,瞪大眼,漂亮的瞳仁都是震惊。
傅亭舟的目光,缓缓的往下移。
蓝光镜片,遮住了眼底情绪,漆黑幽谭般的眼底,没有波澜,但是目光,却在乔水身上停留。
五月中旬的天气。
百平米的客厅,江景落地窗,下午六点,一片灿烂温柔的橘黄色落日,温柔的给女人镀上一层光。
薄纱轻笼,光调温柔。
乔水穿着一个白色蕾丝吊带睡裙,小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跟胸口。
从形状看,她没穿内衣。
睡裙刚刚遮住挺翘的臀,裙摆,也是白蕾丝。
随着她伸手的动作,衣服上移一小节,那只能遮住臀部的裙摆,也移上去一截,甚至可以看到,白细莹莹的腰。
跟,包裹着臀,同样白色的一片小布料完全的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乔水站在四层梯子上,傅亭舟也得仰视她,一切,都一览无余。
他看了十几秒,喉结缓缓滚动,目光随着她修长的一双腿往下滑,移开视线。"
乔水整个人大脑放空了几秒,然后挣扎着要起来,但是她越挣扎,两人反而越是紧贴。
隔着单薄的布料,乔水整个人都抖了。
“傅先生,你违反合约。”
“合约上说过,我不会强迫你上...床,但是我现在,只是让你坐在我腿上,我并没有睡你。”,“你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傅亭舟握住她的手指,语调缓和温哑,“上一次在傅家帮我做的事情,再帮我一次。”
想到那晚上,乔水的小脸更红了,耳尖都在泛红,“不……那晚上是因为老太太给你下了药,我不得不帮你。”
乔水此刻大脑有些混沌。
但是被他紧攥着手指,身体却有些软绵绵的感觉。
“沙发软吗?”他忽然问。
“软啊。”
“你喜欢这个品牌的沙发吗?”他的声音很温柔。
“喜欢呀。”
“帮我一次,我送你一套,协议上我给你的城郊别墅,给你安置一套同款沙发,明天,就下订单,一周后送过去。”
“真的吗?”乔水问完就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内心争斗了半分钟。"
“奶奶我天天要上班,带着要是磕到了我会心疼的。”
“镯子给你就是带的,磕到了就磕到了,磕到了奶奶再送你其他的。”
乔水点头,“奶奶送给我的东西很珍贵,我一定要好好的保存着。”
老太太苍老的面容浮现出开心的笑容,一边的娟姨不由得抹了一下眼泪,这段时间复查,老太太的病情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但是这个病存活率低,医生说也就两三年光景。
此刻娟姨看着傅亭舟跟乔水都在,那条萨摩耶也乖乖的趴在老太太身边,这场面温馨又温暖。
傅亭舟跟乔水离开卧室的时候,娟姨跟过来,“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要是有时间,就经常回来看看老夫人,她见到你们,心情都变好了,今天的精神状态格外好。”
傅亭舟点头,“我知道,娟姨,麻烦你照顾奶奶了。”
“那是自然的。”
走下楼。
傅亭舟看到身边的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就连椰椰感觉到了乔水的情绪,有点焦急的用尾巴扫着乔水的腿。
乔水被椰椰的毛绒尾巴扫的有些痒了,下意识的往傅亭舟这边躲了一下,傅亭舟弯腰拍了一下狗头,随手把牵引绳递给了经过的一名佣人。
椰椰咬着乔水裤脚,乔水摸了一下椰椰的脸,“去玩去吧,咱们家小,你都跑不开,在这里好好玩,外面的草坪很大的。”
似乎是听到了主人的话。
椰椰松开口。
一边的女佣人微笑着,克制住自己要摸一把狗头的冲动,“少爷,我们走吧,厨房里面知道你今天来,刚刚煮了大虾,等会剥给你吃哦。”
如果不是这个‘少爷’的吨位太大了,女佣几乎想抱着走。
乔水被这个称呼怔的愣在原地。
这一声‘少爷’让她几乎倒吸气。
一直到女佣牵着椰椰走远了都没消化。
双手不自觉扣着掌心。
“乔水,我们的协议,我会重新拟定,我可以在支票上额外加一千万,我希望,我们可以经常回来陪陪奶奶,她的病情我问过医生,不是很好。”
乔水没拒绝。
“我会的,你不用补充协议。”
她来陪傅奶奶,不是为了钱。
傅亭舟看了她一眼。
沉默几秒,顿了一下,“谢谢。”
“不用谢,奶奶对我很好,我想知道,奶奶的病情...”
傅亭舟喉咙发闷,“肝癌,医生说,最多有两三年存活时间。”
傅亭舟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眼泪一滴一滴的从雪白的腮边滑落。"
另一只手空着,朝着乔水伸出手。
乔水看到他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暖橘色的夕阳中,铂金色素圈环绕手骨,很冷感,也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竟然,一直带着。
乔水把手放在他掌心,“我的戒指在家里,钻石太大了,我平时带着不方便,而且这么大的钻戒,再丢了...要是奶奶问起来,我跟奶奶解释。”
回应她的。
是傅亭舟攥住了她的指尖。
即使是在这个季节,指尖的温度都是偏凉的,也越发衬的男人的掌心干燥灼热。
乔水的手,被他攥的有些出汗。
两人走进了傅家。
老先生老太太都在,傅均跟陆书英都在,正是饭点,没想到两人今晚上来了,立刻让他们一起吃。
陆书英立刻安排厨房加菜,询问傅亭舟今晚上怎么来了。
傅亭舟说前几天去西城,给老太太带了一点糕点送过来。
他边说话,边用公筷夹了一块话梅排骨放在了乔水面前的碗碟里面。
老太太见状笑着。
乔水低头,咬了一口。
酸甜的口感。
乔水吃了一块,没想到傅亭舟又给她夹了一块,乔水继续低头吃,听着他们聊天,在傅家,用餐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规矩讲究,傅老先生跟傅老太太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傅均在跟两个儿子聊着公司的事情,陆书英抱怨他儿子一回家就聊公事,傅均低声哄了陆书英两句,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伉俪情深。
乔水吃完,没想到碗碟里面马上又多了一块烧鹅。
她看了一眼傅亭舟。
男人就坐在她身边,吃饭的动作很斯文,低头的时候黑色的发丝几缕垂落额前,有种清冷精致的感觉。
傅亭舟长得很好看,乔水一直都知道。
此刻见她看自己,傅亭舟拿起公筷,继续给她夹菜,乔水连忙小声说,“不吃了,我吃不上了,太多了。”
“傅亭舟,我真的吃不了了...”
要在老太太面前秀恩爱,也不用这么秀吧。
要撑死她了。
傅亭舟放下公筷。
“那我吃。”
他很自然的端起乔水面前的白色瓷碟,放在自己面前。
即使那些菜乔水没碰,但是此刻乔水心中还有以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咬着唇。
抬起头就对上陆书英跟傅老太太的笑容。
傅老太太笑的很欣慰。
乔水心想,傅亭舟对老太太真的很敬重,愿意花这种心思来跟自己‘秀恩爱’。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打开一看。
FTZ:五百块。
乔水咬唇。
想起两人的约定,只要进了傅家的门,必须称呼的亲昵一点。
痛失五百块,她心情都萎靡了。
从傅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左右。
乔水心想着,他现在看上去心情不错,要不要说一下不要开除自己的事儿,还有小徐跟萌萌小姚,他应该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要把他们都辞退了吧。
想了想,还没开口。
就看见车窗外,路线不对,不是回万湖景的路。
傅亭舟开车来到了购物广场。
带着乔水来到了四楼珠宝专柜。
导购走上前接待介绍着。
乔水被带到了VIP区,年轻的女导购端着一个是首饰盘,里面放着最近入柜的新款戒指,“这位太太,您手指纤细白皙,日常佩戴的话,这几款都很适合。”
乔水看着托盘里面放着十来款戒指,转头看向傅亭舟,男人走过来,手掌很自然的撑在她身边的沙发上,“你看看喜欢哪个款式,买下来日常带着。如果在这家店都没有喜欢的话,去其他店看看。”
乔水心想,这样子,明天去上班得穿牛仔裤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亭舟来到了客厅内,乔水发现的时候,往下扯了扯睡裙的裙角,盖住腿。
傅亭舟端着水杯,目光从女人的腿上移开。
他说,“后天大后天你遛椰椰,等我回来,下周我遛一周。”
乔水点头。
她关了电视,“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走了几步,她想了想,照旧说,“晚安,傅先生。”
傅亭舟喝了一口水,也说了两个字,“晚安。”
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是疏离,仿佛今下午发生在沙发上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傅亭舟看着。
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捏住了六角玻璃杯。
玻璃杯很透,依稀看见男人因为用力指腹泛白的痕迹。
傅亭舟站在落地窗前,从这个地方,可以看到江对岸CBD中心鳞次栉比的钢铁建筑,夜晚的傅氏大楼是南城地标性建筑之一。
男人英俊的轮廓被暗光切割,掩入夜色中,昏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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