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安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娶了恩师的女儿,女子文慧端秀,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带着大量的嫁妆进了门。
他一跃龙门,步步高升,直接成了恩师的副手,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得了一所大宅院,母亲有仆妇绕身,妹妹得嫁如意郎君,皇上器重。
当真是无一不美的。
可是他又一次站在了喜房门口,他掀开了那红盖头,看着妻子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他又是失落,又是不敢置信,可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他有些想明婳了,她那样的美,藏在家中无人知晓,合该是他的女人。
他每日去衙门,看着妻子愈发稳重平庸的面庞,看着同仁带来的娇妾,他心中愈发想着明婳,他想,他的明婳比这群女人,都好看些。
将她带在身边,谁人不羡慕呢?
他回了屋,躺在床上,却看到了明婳,她翩翩而来,跪在他的脚边,替他脱靴。
“你是?”
“我是明婳啊,是你的贵妾,夫君忘了么?”她柔柔坐在他边上,“夫君如今已经贵为左都御史,皇上的股肱之臣,玉和公主也回封地去了,夫君开心么?”
什么?
左都御史?
季淮安一转眼,自己已经站在了圣上身侧,替他排忧解难,端庄的夫人,美艳的妾,她们各自生育了几个儿女,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季淮安心里头说不出的畅快,一扭头,却见刚才站在前头的皇上转过了头,凤眉深目,俊俏非凡,脸上还挂着邪气恣意的笑。
哪里是当今皇上,分明是楚厉枭那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