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回到那个付了一年租金的道观小院落。
倒不是舍不得那点租金。
或许是舍不得那处云雾缭绕、瀑布飞悬、宛若仙境的自然景观。
又或许,是想白占送上门米蔬柴捆的小便宜。
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吗?
她从小就是个大聪明,当然得多占多拿!
阔别两月,无人打理的小院应该满是枯叶杂草,蛇虫鼠窝。
然而。
小院里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炖鱼的香气。
房门半掩。
她往日睡觉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俊美的少年郎。
一条长腿半曲,脸上盖着本书。
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完美到惊心动魄。
姜明黛惊呆了。
那腿,比她命还长!
真是狐狸精化形,躺到她床上?!
最要命的,是他修长的指尖缠绕着一块布料……
像她丢失的手帕。
手帕被那只骨节分明、分外好看的手揉皱,抓紧。
这情形,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少年郎察觉到门口有人,拿下脸上的书。
四目相对,时间好像突然静止。
姜明黛本想大骂登徒子不要脸,偷她手帕睡她床,却好像被人突然点住了穴道,僵在原地,卡喉咙里的话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可真好看。
让人不忍责骂。
少年郎冷白的肌肤血色褪去,黑眸里是破碎的星光。
是被人抓包的窘迫。
虽活微死。
还不忘把手帕往身后藏了藏。
那方手帕,她很确定,就是她的!
是她最喜欢的那方粉紫色底绣鹅黄牡丹的手帕,边缘用捻金线绣的忍冬纹,是平虏伯府绣娘的独有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