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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未脱稚气,明媚的小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而不是现在这样,苍白瘦弱,寒酸瑟缩。

单薄的青色棉布半旧袄裙,跪在雪地里,小小的一团,奴颜卑膝。

脊梁却不合时宜地挺直,分外刺眼。

张惜语眼眶红红,眼里满是愧疚。

“北寒哥哥,都是因为我,姜姑娘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声音柔弱而纤细。

姜明黛垂眸,掩去眼底的一抹讽刺和赞叹。

真是好手段。

轻飘飘一句话,仿佛在浣衣局为奴作婢、受尽磋磨的是她张惜语。

男人应该都吃这一套吧?

她受教了。

张惜语纤纤玉指轻轻拽着夜北寒的袖子,怯生生:

“等我们成亲后,我就向姑母开口,把姜姑娘赏给我做丫鬟,好不好?”

姜明黛心中警铃大作。

全身寒毛竖了起来。

当年先帝驾崩后不久,张太后和杨首辅合谋,设计诱杀父亲,铲除平虏伯府。

后来,张太后大概是忙着和新帝斗智斗勇,忘了她这个小人物。

若被张惜语提醒,还不得顺手杀了她斩草除根?

姜明黛冷冷看了一眼这对“璧人”,语气疏离:

“多谢贵人好意,奴婢在浣衣局日子很好,不劳贵人费心。”

狗男女。

不害死她是不肯罢休了!

夜北寒对上她冷漠的视线,眉心拧起。

她在怨他。

夜北寒视线落在姜明黛红肿破皮的一双手上,唇角勾起几分讥嘲。

“日子很好?”

她这双手,曾经光洁如玉,手心有一层薄茧。

举过酒杯,站在他轮椅旁,落落大方与南疆心怀鬼胎的诸多土司交际应酬。

执过长刀,立在夜家祠堂门口,横眉驳斥夜家意图夺爵的众多叔伯族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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