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缺衣少食,边卒全家过去戍守等同送死,还是全家一起送死。”
“边卒也是人,不是牲口,谁肯白白送命?”
“张文锦不仅不加以安抚,还杖责士兵杀死领头抗议之人,强逼他们搬迁,这才官逼兵反,酿成大祸。”
姜明黛终于弄清楚大同兵变的起因。
她不关心其中的细节。
现在的问题是,陆振和郭鉴都与姜家有关,这是不争的事实。
别人把这次大同兵变捏造成姜家余孽造反,再容易不过。
即便跳进黄河,也很难自证清白。
既然难以自证,不如不证,把这事大大方方摆上台面。
姜明黛平心静气道:
“叔叔此言差矣。”
“郭鉴曾是我姜家旧仆,受姜家冤案牵连才成了底层兵卒,岂能说和姜家谋逆案无关?”
“姜家谋逆自始至终都没有铁证,靠着莫须有的罪名便被抄家问斩。”
“姜家满门有冤无处伸,有苦无处诉。”
“朝廷不公,酷吏横行,被姜家牵连之人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只想在在大同边境有一个栖身之地。”
“朝廷却连这都容不下,非要驱赶他们去草原部族门口送死。”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难道,不是朝廷逼他们反的吗?”
姜明黛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带有任何攻击性。
却有理有据,把个中缘由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气氛变得僵硬。
驸马爷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凉凉地看着眼前的叔侄二人。
他们这是倒在逼朝廷重审姜彬谋逆案!
他这个钦差,现在骑虎难下啊!
不答应重审姜彬谋逆案,大同兵变很可能不会轻易结束。
可姜彬谋逆案,又哪里是好重审的?
牵涉实在太大太广,不能轻易提及。
姜彬谋逆案,与其说是谋逆,不如说是朝廷诸多势力政治斗争失败的结果。
失败一方被冠上谋逆罪名被清算掉,太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