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落针可闻。
气氛微微僵硬。
驸马爷没想到,陆振这么步步紧逼。
不答应给一个小宫女脱籍,就直接要求翻姜家谋逆案。
这两件事,压根不是一个量级好不好?
真是老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陆振这是在故意提条件,威胁朝廷吗?!
姜明黛感觉胸口闷胀,眼眶发热。
叔叔就是叔叔。
自己还深陷泥潭呢,就想着给姜家平冤昭雪。
驸马爷把锅甩了出去,看向苏衍:“旧案重审,兹事体大,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事。”
站在窗边的苏衍并不接话。
狭长冷锐的深眸盯着姜明黛,眼珠子都不动,仿佛静止的画。
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压根就不想理会。
连钦差的面子都不给。
架子可真大。
气氛愈发僵硬。
陆振盯住驸马爷不放:“姜家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还请钦差大人还姜家一个公道!”
驸马爷额头都冒冷汗了,眼睛不停去看苏衍。
苏衍终于开口,“大同兵变,与姜家谋逆案有关?”
声音清冽低沉,不辨喜怒。
“无关。”
“有关。”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陆振蹙眉看了姜明黛一眼,警告她不要乱说话,重复道:
“无关。”
“郭鉴虽是平虏伯府昔日仆人,在大同边军曾积攒军功做到千户。后来受姜家牵连,被贬为卒后一直循规蹈矩。”
“之所以揭竿而起、杀死前任大同巡抚张文锦,是因为张文锦严重贪污军饷,苛待士卒。”
“张文锦在大同城北九十里外,增设了五个军堡,打算派遣边卒两千五百家去戍守。”
“新堡孤悬长城之外,就在北元可汗的祖坟门口,随时会受到北元铁骑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