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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好不好吃,就听见“啪”一声,沈澜被季凌云打了一巴掌。
季凌云还想再抬手再打。
我赶忙过去挡住季凌云,拉着沈澜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熟料沈澜突然给了我一巴掌,她说我见不得她好,故意在饭桌上给她难堪。
董慧慧花生米吃完了,让范主任表态,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打这个项目的大老板呢?
于是范主任当场决定开除季凌云。
季凌云一听怒气冲天,扯着沈澜又要打。
场面更混乱了。
直到警察来了,才结束了这场乱糟糟的战争。
现场有监控,确定是季凌云打的沈澜,沈澜打的我。
警察问我:“接受调解吗?”
我摆摆手,表示不追究了,毕竟我喜欢过她这么多年,这一巴掌就当正式结束我们的关系吧。
警察又问沈澜:“被打一事有什么看法?”
沈澜忽然慌了,比刚才警察问我的时候还要慌:“不不不,这是我男朋友,我们闹着玩呢,我不追究他的。”
好吧,她不追究,但饭店要追究。
打坏的东西要赔偿。
沈澜怯生生看着我:“裴鸣,你能不能……”我正要往外走,假装没听到她的话。
咋滴?
刚打了我,还想让我当冤大头替他们买单?
我听到身后警察问沈澜:“你和刚才那位先生什么关系?”
“我前男友。”
“那打人的这位呢?”
“我现男友。”
“所以是你打了前男友,你现男友打了你?”
“是!”
警察同志的CPU快烧干了。
当天损害了饭店物件,需赔偿一万八。
但上回季凌云在海鲜自助买单,已经贷了二十多万,眼下已经拿不出这一万八来了。
饭店打算起诉。
季凌云的父母来了,两人扯着沈澜,大骂沈澜狐狸精,非让沈澜出这个钱。
沈澜没办法,卖了我先前给她买的包包鞋子,凑了一万八。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学校顾忌沈澜的舞蹈冠军,也顾忌季凌云到底是高才生,对他们只是口头批评。
后来,两人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这事儿渐渐被遗忘,她们才又回到学校,又开始四处招摇。
朋友圈里晒着两个人的握手图,下面写着“有你在,什么困难都能打倒。”
“争吵才是爱情的常态。”
我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笑出了声,这两人一定要锁死,别流入市场。
董慧慧敲了敲玻璃窗,指了指手里的花生米,口型说:“吃不吃?”
她好喜欢吃花生米啊。
我捏起来尝了尝,确实挺好吃,就是有点干。
我倒了两杯水:“干吃容易噎着。”
董慧慧真的被噎住了,她张大嘴巴老半天没说话。
半晌才说:“可你不是说,花生米干吃才香吗?”
我愣怔一瞬,一拍大腿。
“我那是为了卖花生米胡诌的,这你也信?”
我忽然抬头,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叫我“小裴总”了。
我上学的时候,卖过水,卖过花,当然也卖过零食。
有一段时间,学校食堂不好吃,我就偷偷翻墙出去买了零食,再翻墙进来卖给同学。
又一次,零食卖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几包花生米了。
《女友说我是爆金币的迈巴赫老登迈巴赫沈澜》精彩片段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好不好吃,就听见“啪”一声,沈澜被季凌云打了一巴掌。
季凌云还想再抬手再打。
我赶忙过去挡住季凌云,拉着沈澜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熟料沈澜突然给了我一巴掌,她说我见不得她好,故意在饭桌上给她难堪。
董慧慧花生米吃完了,让范主任表态,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打这个项目的大老板呢?
于是范主任当场决定开除季凌云。
季凌云一听怒气冲天,扯着沈澜又要打。
场面更混乱了。
直到警察来了,才结束了这场乱糟糟的战争。
现场有监控,确定是季凌云打的沈澜,沈澜打的我。
警察问我:“接受调解吗?”
我摆摆手,表示不追究了,毕竟我喜欢过她这么多年,这一巴掌就当正式结束我们的关系吧。
警察又问沈澜:“被打一事有什么看法?”
沈澜忽然慌了,比刚才警察问我的时候还要慌:“不不不,这是我男朋友,我们闹着玩呢,我不追究他的。”
好吧,她不追究,但饭店要追究。
打坏的东西要赔偿。
沈澜怯生生看着我:“裴鸣,你能不能……”我正要往外走,假装没听到她的话。
咋滴?
刚打了我,还想让我当冤大头替他们买单?
我听到身后警察问沈澜:“你和刚才那位先生什么关系?”
“我前男友。”
“那打人的这位呢?”
“我现男友。”
“所以是你打了前男友,你现男友打了你?”
“是!”
警察同志的CPU快烧干了。
当天损害了饭店物件,需赔偿一万八。
但上回季凌云在海鲜自助买单,已经贷了二十多万,眼下已经拿不出这一万八来了。
饭店打算起诉。
季凌云的父母来了,两人扯着沈澜,大骂沈澜狐狸精,非让沈澜出这个钱。
沈澜没办法,卖了我先前给她买的包包鞋子,凑了一万八。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学校顾忌沈澜的舞蹈冠军,也顾忌季凌云到底是高才生,对他们只是口头批评。
后来,两人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这事儿渐渐被遗忘,她们才又回到学校,又开始四处招摇。
朋友圈里晒着两个人的握手图,下面写着“有你在,什么困难都能打倒。”
“争吵才是爱情的常态。”
我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笑出了声,这两人一定要锁死,别流入市场。
董慧慧敲了敲玻璃窗,指了指手里的花生米,口型说:“吃不吃?”
她好喜欢吃花生米啊。
我捏起来尝了尝,确实挺好吃,就是有点干。
我倒了两杯水:“干吃容易噎着。”
董慧慧真的被噎住了,她张大嘴巴老半天没说话。
半晌才说:“可你不是说,花生米干吃才香吗?”
我愣怔一瞬,一拍大腿。
“我那是为了卖花生米胡诌的,这你也信?”
我忽然抬头,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叫我“小裴总”了。
我上学的时候,卖过水,卖过花,当然也卖过零食。
有一段时间,学校食堂不好吃,我就偷偷翻墙出去买了零食,再翻墙进来卖给同学。
又一次,零食卖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几包花生米了。
有个女孩来我摊子上挑来挑去,看着各种不同口味的花生米,皱眉不语。
彼时我已经有十分丰富的小商贩的从业经验了。
我劝她:“花生米才是最好吃的,他们都不懂,干吃花生米不仅治饿还减肥。”
果然,没有一个女孩能逃得过“减肥”的咒语。
她当即把我摊子上的花生米都买了。
“我试试看,要是管用我还买,你可不要骗我啊。”
我拍胸脯保证:“我堂堂小裴总,什么时候骗过人啊。”
小裴总是我给自己起的称号。
此时此刻,我们四目相对,沉默不语。
董慧慧一字一顿地告诉我:“我找了你很久。”
我心里一阵激动,在我哭追沈澜而不得的时候,有个人在茫茫人海寻找我的身影。
我感动得快要掉下泪来。
“你知道吗?
我一直在想,我要见到你……我一定要告诉你……”董慧慧咬牙切齿地说:“花生根本不减肥,我那一个月胖了三斤!”
“你知道我为了减这三斤跑了多少步,做了多少平板支撑吗!”
我侧身躲过一粒花生米的攻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那会儿不是生活所迫嘛。”
董慧慧点点头,“你那会儿也不容易。”
她说后来她考上了国外的大学,毕业后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渠道商。
“那天我在停车场远远一看,就认出你来了。”
“你几乎没怎么变,比原来还高了一点。”
那天,董慧慧递给我一袋子花生米。
她说:“虽然花生米不减肥,但花生米养胃。”
“亲测有效!”
我开玩笑说:“我转账给你。”
说着拿起手机,屏幕“叮叮”一声,亮了。
沈澜:“在吗?”
我浑身一抖:这是有求于我的征兆。
沈澜大概也知道自己办的事实在混账,索性单刀直入:“阿鸣,你还喜欢我的,对吧。”
我冷漠打字:“最近事多,忘了删了。”
其实我没说实话。
我留着她微信是想看她朋友圈。
生活太枯燥,总需要些刺激的来调剂一二。
最近沈澜都在朋友圈发:“男朋友要面试了,给他买条领带,我的品位真好,比心比心。”
然后又在底下自问自答:“对,你怎么我男朋友去面试央企了。”
我暗自数了数,这是季凌云被开除后的第七次面试。
回复完沈澜,手机没电了。
等半个小时后开机,手机上十五个未接来电,三十条未读短信,五十条未读微信。
洋洋洒洒全是诉衷情。
她说她找季凌云只是因为我不在她身边。
她说她其实要得不多,她不求我多富贵,她只求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
洋洋洒洒数百个汉字里,我提取出中心思想。
她和季凌云在一起时,以为季凌云是天之骄子,我是小商小贩,结果没想到,泱泱大国,每年毕业生上万,季凌云不过是其中的尘埃。
尤其是季凌云最近被银行开除了,不仅没了收入,还得靠沈澜养着。
而季凌云的父母因为上次饭店闹事一事对沈澜颇有微词。
可她和我在一起时,我明明把她当女神供起来的,她的花销,她喜欢的东西,都是我来买单。
还有,她其实很清楚,季凌云现在对她十分不满,认为她害得他失去了offer,他们很可能要分手了。
信息最后,沈澜第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阿鸣,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你喜欢看我跳舞,我再跳给你看,好不好?”
我表示十分同情,然后关掉手机。
绿帽子这种东西,戴一次就行了,再戴第二次那就是蠢了。
她以为我没看到,她把我送她的礼物都放到二手市场上卖掉了,赚来的钱都变成了季凌云身上的名牌领带名牌衣服。
自从我和沈澜分手,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和董慧慧合作的茶叶出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对此,董慧慧冲我竖起大拇指:“真汉子绝不耽于情爱。”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不仅断情绝爱,还要开源节流。
舞蹈比赛主办方问我要尾款,“裴总,按照您的意思,沈澜已经是舞蹈冠军了,您的尾款什么时候结算?”
我想了想:“能加试吗?”
电话那边愣了。
我继续说:“我加百分之十的资金,加试一场,全看实力,谁实力强谁就是真冠军。”
我再三强调:“只看实力,不看金钱、后台,更不许给任何人开后门。”
舞蹈我不懂,我只想知道,沈澜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在舞蹈学院独树一帜技压群雄。
挂掉电话的时候,董慧慧进来了,端着刚炸好的花生。
她说做人做事要坚持到底,说吃花生,就要吃花生。
从这天起,董慧慧风雨无阻地给我送饭,有时候是中餐,有时候是西餐,但每一餐一定有花生。
曾经和沈澜在一起,我总怕惹她不高兴。
但与董慧慧在一起,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感,和她能开玩笑还能回怼,还能讨论新上的电影。
如果她玩游戏再厉害点就好了,我总是救她,很影响我发挥。
可她却认为是我影响了她,就比如现在,她十分嫌弃地说:“你就不能躲好了,别拖我后腿吗?”
我震惊地看着她,看着游戏里她几乎要掉光的血。
“可是你要输了啊。”
董慧慧刘海一甩:“你懂什么,这叫虽败犹荣!”
我说:“太荣了,你这么荣,荣的队友都开始骂人了。”
董慧慧十分傲娇:“他们懂个毛啊。”
我和董慧慧你一言我一语,大有要吵起来的架势,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沈澜穿着一条旧卫衣,站在门口,怯生生问我:“阿鸣,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因为我拉黑了呀!
我还没说话,她就看到了窝在沙发的董慧慧。
沈澜立刻炸了,声嘶力竭问:“这是谁?
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
敢情你在外面找了小三了。”
我无语地看着沈澜,正要解释。
董慧慧突然扑哧一笑:“啥小三啊,我们领证了。”
我无语了!
董慧慧俏皮地冲我眨眨眼。
沈澜忽然没了脾气,泪水涟涟,像个被辜负的怨妇一样问:“阿鸣,你不爱我了吗?”
她颤颤巍巍拉着我的袖子,祈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下个月是舞蹈比赛的加赛,我一定能拿到冠军,给你脸上增光。”
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骄傲公主。
她看起来与过去大相径庭。
衣服是几年前的款式,想必是衣柜里的昂贵衣服都卖了,而钱也没用到自己身上。
脸上的粉干了,估计是什么廉价化妆品。
没有我的钱包供养,她渐渐从骄傲的公主泯灭成了凡夫俗子。
我倏然笑了。
“沈澜,你来找我,是你的主意,还是季凌云的主意?”
“是你缺钱了?
还是季凌云缺钱了?”
“还是你发现离开我以后,你连引以为豪的舞蹈都把握不住了。”
“沈澜,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那天过后,我再也没见过沈澜。
却在人才市场上见到了季凌云。
他正拿着简历一家一家地投,可不知为什么,每个公司都态度冷漠。
我旁边公司的人事探过头来瞧瞧告诉我:“就这个小伙儿,人五人六的那个,特别不是东西。”
我反问:“怎么说?”
“他吃女朋友的软饭,让女朋友怀着孕替他陪客户喝酒。”
“唉,那女孩还是舞蹈学院的呢,特别漂亮,结果一顿酒下去,流产了。”
“他怕那女孩以后不能生了,把人甩了。”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公主裙的高傲公主,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我喃喃自语:“不知道他女朋友怎么样了?”
那人告诉我:“那女孩不甘心,在这人上班的地方闹了好几次,闹得全市的公司都不敢用他了。”
他最后叹了口气:“也是他活该!”
是啊,也是他活该!
我转头给舞蹈协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以舞蹈协会抽奖的名义带给沈澜五万块钱,就当是我这个前男友最后的好意吧。
无论如何,在我生命力的黑暗时刻,是她给予了我一丝丝光亮。
直到今天,我也一直认为,她本性不坏,只是虚荣。
哪怕我们没走到最后,我也希望她能好好地过好自己的一生。
女朋友舞蹈比赛要决赛了,我连夜打飞的回国去给她加油打气。
却听到主持人问她:“你微信里的开迈巴赫、能爆金币是谁啊?”
女朋友轻描淡写:“一个追求者而已。”
角落里,我手里的新款香奶奶落地。
我的车就是迈巴赫。
我经常给她爆金币。
……我蹲下身子捡起香奶奶,小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又听到另一个问题:“听说沈澜的男朋友十分爱沈澜,经常开着迈巴赫来送餐送礼物。”
沈澜含糊其辞:“我现在还是要以事业为主。”
“而且,我也不觉得男朋友给女孩儿花钱买礼物就是爱的表现。”
“真正的感情是精神的契合。”
人声鼎沸的舞蹈厅里,我听到心口“咔嚓”一道碎掉的声音。
我和沈澜相恋五年了,最终却换来一个“开迈巴赫、爆金币”的称号。
沈澜十分漂亮,无论到哪儿,她都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她成绩好,会跳舞,说话还好听。
有时候我生意上闹心了,她就在马上为我跳上一支舞,引得路人咔嚓咔嚓拍照。
在大四那年,沈澜更是引起了轰动。
她本来被舞蹈团优先招聘了,却任性地考取了舞蹈学院的研究生。
她笑得明朗:“工作什么时候都能找,但学习的时间就这几年。”
不得不说,她有几分眼光和谋略在的。
三年研究生,她不仅斩获了舞蹈界的各个大奖,还收到了好多舞蹈团的offer。
所有人都说,她是“为舞蹈而生的精灵”。
相比之下,我就太平平无奇了。
成绩一般般,也不会任何才艺。
唯一值得提一嘴的,似乎就是我还算踏实勤恳,有点生意头脑。
在学校时,我在运动会上卖矿泉水,在情人节卖玫瑰花,在平安夜卖苹果。
所以大学毕业,我没选择考研,而是继续开拓我的商业帝国。
那年,我买了我人生当中的第一辆车,一辆二手的大众。
我开着这辆车送沈澜上学,她将我拦在了门外。
“就在这里放下我吧,你先回去吧。”
我愣住了,看着一辆辆往校园里开的车,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车不好,给你丢人了?”
沈澜嘟嘴不开心了:“你想什么呢?
我是怕别人说我搞特殊。”
后来几次,我给她寝室同学买了奶茶、买了零食,都被沈澜以“我帮你拿给她们好了,我可不想让她们看到我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为由,拒绝了我和她同学的见面。
直到今天。
沈澜得知我在国外洽谈合同,她放心地发了条朋友圈“明天就决赛了,好紧张啊,不知道谁会来给我加油助威。”
配图是舞蹈决赛的海报,上面有地址,有时间。
主持人的采访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轰动,沈澜在聚光灯下熠熠夺目,像是我触及不到的星辰。
正当我准备默默离开时,迎面撞上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西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略带嚣张地大声说:“哟,这不是咱们沈大美女的头号舔狗嘛!”
季凌云十分委屈:“裴先生可是觉得我的礼物不如香奈儿好?”
那表情,几乎就是指着我鼻子骂:“你不就有几个臭钱吗?”
沈澜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眼神里是不加遮掩的警告。
警告我别乱说话。
可我明明一个字都没说。
一个人可以贪财,可以虚荣,可以劈腿,但不能没有基本的判断能力。
我一瞬不错地看着沈澜,在聚光灯消失之前,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沈澜说得没错,人需要的是精神契合,而不是金钱的堆积。
不可否认,我的确更爱钱。
我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年,没日没夜地啃下各种难啃的项目,短短几年将盛天集团打造成了盛城首屈一指的大集团。
我眼光敏锐,什么领域都想投资,什么钱都想挣。
买好地段的房子,开豪车,穿名牌。
除了这次舞蹈比赛,这是我第一次不计较得失的投资,我投了大笔资金,提前和主办方打好招呼,让他们把沈澜捧成冠军。
这样沈澜就能名正言顺地当盛天集团的代言人。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是情侣,更是合作伙伴,我们的关系会更加密切。
我一直以为,她会是我铜臭人生的一股清流。
上高中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去世了,而我的父母早就不要我了。
于是我成了真正意义的孤儿。
可孤儿也得吃饭,孤儿也得花钱。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半工半读生活。
那段灰暗的时光里,沈澜是我唯一的光。
她把她的早餐偷偷塞到我的书桌里,被发现了就一脸傲娇地说不是她放的。
她召集她的小姐妹们在运动会买我的手,在情人节买我的花,在平安夜买我的苹果。
学校里有人说我是父母都不要的可怜虫,她就咬着吸管看着我笑,给我无声的安慰。
从小,我没体会过被保护被爱,她是唯一一个愿意给我温暖的人。
所以这么多年了,我拼命赚钱拼命奋斗,只想给她最好的,保护她,爱她。
还没迈进停车场,就听见几声嘻嘻哈哈的笑声。
有人惊讶地说:“这就是迈巴赫啊,好豪华哦,我都没坐过。”
另一个人不屑道:“这有什么,一会儿沈澜的舔狗来了让他带你兜风去。”
我隐约觉得,他们可能说的是我。
果然,拐个弯,我就看到我的车旁边围了几个长腿美女,其中有两个还是沈澜的室友。
她们见我来了,丝毫不怵,反而得意洋洋地挑眉:“带我们去兜风,再给我们一人一套迪奥,我们在沈澜面前给你说说好话,怎么样?”
“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啊,舞台上唱歌的那个可是金融系的高材生,比你的成功率可高多了。”
如果人生是一场戏,我一定在戏台外以旁观者的角度仔细看清楚,我过去到底是有多卑微才能让沈澜的室友自以为提起沈澜就能拿捏我。
想当初,还是沈澜说舍友不好相处,我为了她不受委屈,三不五时地买些化妆品零食的送给她的舍友。
此时此刻,我真希望围着我的不是一群美女,而是一群小混混,这样我就能一拳一个放开胆子去打了。
可事与愿违,此时此刻,我不仅不能反抗,还得小心说话,免得被她们编造小作文。
按照合作方的意思,我、柏林、渠道商三方协商去银行开一个公户,专款专用。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于是洽谈的饭局上,我在银行范主任身边见到了季凌云和沈澜。
他还是一身西服,戴着金丝框眼镜,像是一个霸道总裁。
沈澜坐在了他身边,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高定的长裙,手上还是戴着那根细链子。
季凌云拍着胸脯对范主任保证:“主任,你放心吧,今天一定把这个业务拿下。”
“我女朋友也会帮我的,对吧,阿澜。”
我这才注意到,今天的沈澜化了全妆。
在和沈澜在一起时,沈澜几次提出要陪我去饭局,可我深知饭局上的人并不都是好人,我也不想她过早地被社会腐蚀,就拒绝了她。
如今看她这样,我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真像电视剧里说的,我自以为是奉上了我的全部,可我奉上的不是对方想要的。
沈澜抬头看到我,声音里透着几分惊讶:“裴鸣,你怎么在这儿。”
季凌云闻言看到我,眼神闪过一丝讥讽,“哟,来这儿蹭业务来?”
“听说你的迈巴赫租出去了?”
“怎么,现在是吃不起饭了吗?
来前女友这里刷存在感?”
范主任一慌,正要起身打圆场。
董慧慧突然冲范主任举杯,“范主任,咱们谈谈合作吧。”
季凌云见渠道商都没帮我,更嚣张了。
伸手搂住沈澜的肩膀,挑眉道:“海鲜自助你没买单,害我们白白支付了二十多万,你把这钱还了,这事儿就算了。”
“要不然,你休想在这个饭局上拿到什么业务!”
原来那天的海鲜自助花了二十多万啊。
也是,毕竟是全班不少人呢。
就是不知道这钱哪来的?
我装作十分自卑:“我可没有这么多钱。”
季凌云哈哈一笑:“那你给我跪下,磕几个头。”
说话间,范主任已经和董慧慧聊完了。
我端着酒杯敬范主任:“贵行真是人才济济啊。”
范主任心里一慌,再看季凌云的神情姿态,一巴掌拍到季凌云后脑勺上:“还不给裴总道歉。”
“今天可是裴总的主场!”
季凌云一慌,侧头看沈澜,再三确认:“他真这么有本事?”
沈澜满脸懵懂,她一向在学校里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知道生意场上的事。
范主任连喝三杯,说要替季凌云赔罪。
我一动不动,对董慧慧说:“我认为我们应该换家银行合作。”
范主任慌了,拧着季凌云的耳朵逼他道歉,“今天要拿不到合作,你的offer就作废了。”
季凌云酒杯一摔,抬手就推了沈澜一下:“都是你,你不是说他是穷人咋富吗?
怎么是大总裁了。”
沈澜被他推到地上,满脸茫然地看着他,忽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当天的场面十分混乱。
季凌云不肯给我道歉,他认为我对他的怨恨来自沈澜,于是当着我的面使劲儿骂沈澜,什么难听骂什么。
沈澜哪受过这种委屈,哭声震天。
董慧慧端着盘花生米,吃着津津有味。
沈澜心虚地抽回手,眼神闪躲:“你干吗?”
“你不给我买首饰,我自己买还不行吗?”
她丝毫没注意到,她扶着季凌云的胳膊,两个手腕凑到一起,金光闪闪的手表和金光闪闪的手链合在一起,上面刻了四个廉价的数字:1314!
我忽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没给你买过首饰,但我每个月给你的零用钱能买多少首饰了。”
“你可真是天生的舞蹈家啊,哪里都是你的舞台。”
我声音里的讽刺意味太浓,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沈澜的几个舍友瞪大眼珠子,看看沈澜又看看我。
似乎不敢相信,一贯对身澜言听计从的舔狗今天居然该当众怼她。
其实我并不在意沈澜虚荣,更不在意她花钱,我甚至不在意她花我的钱给别人买礼物。
可她为什么要和别人戴情侣款。
我和沈澜在一起,一直都是我主动。
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高冷姿态。
似乎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我不止一次地提出,“我们也像别的情侣一样穿情侣装吧。”
她说:“你身材这么差,穿情侣装不好看。”
我想也对,那就用情侣手机吧,这总可以了吧。
可她却说,谈恋爱不能太高调,因为秀恩爱死得快。
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年,她从没为我戴过任何一个情侣款。
她手上的手链太刺眼了,刺得我几乎要站不稳了。
沈澜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终于怒了:“那又怎么了,你能忍就忍,忍不了咱们就一拍两散。”
“你把这顿饭买单,咱们分手!”
分手可以,买单不行。
那天的海鲜自助到底是谁付的钱,付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第二天,沈澜朋友圈就官宣了她和季凌云的恋情。
美图秀秀苍白的滤镜下,他们一个弹琴,一个跳舞,音乐跳动之间,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好一对璧人啊。
底下评论纷纷祝福:“吃狗粮!”
“郎才女貌!”
“高山流水!”
我也在评论里留言:“尊重祝福!”
季凌云回复:“谢谢,也祝你能摆脱铜臭,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
哦吼,还真高尚呢!
我穿着十几万的睡衣,在失恋中孤单寂寞冷,微信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您好,我是卖茶叶的小董。”
不得不说,现在的大数据真可以啊,我这边刚失恋,大数据就安排了骗子上门诈骗了。
我回:“小董,你好,我是被绿茶的小裴。”
点击删除好友。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是上次柏林谈合同的合作公司。
“裴总,您好,咱们的渠道商董总向您申请了好友,麻烦您通过一下。”
“额,也许您最近的生活比较丰富多彩。”
“但是,您还是有意向合作的,对吧?”
手机里叽里呱啦说了半天,我陷入了沉默。
卖茶叶的小董原来真的卖茶叶。
很快,微信好友申请又发过来了。
好友申请上写着:裴总,您好,我是茶叶渠道商董慧慧。
我愧疚地点击了通过。
这几天被沈澜气得,我都忘了我去柏林是去商谈出口茶叶业务的了。
渠道商十分给力,在我原有的计划上增加了五个百分点的利润规划。
商谈最后,对话框里发过来:“我们见过的,小裴总。”
我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那个替我解围的女生。
我问:“你为什么要叫我小裴总。”
对方说:“见面再告诉你。”
约定了见面洽谈的时间,这个话题便结束了。
沈澜终于按捺不住了,她第一次主动给我发信息:“晚上去吃海鲜自助吧。”
我想她终于知道错了,虽然我打算和她分手,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好聚好散。
于是,我十分高冷地回了一个“ok。”
这个“OK”,是我这辈子发得最错的信息,没有之一。
整个海鲜自助餐厅被沈澜包了下来。
里面除了那天车库里围着我的沈澜同寝室的舍友以外,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最可恨的是,里面还有季凌云。
我一出现,就有人大喊:“你看,我就说吧,只要沈澜勾勾手指,什么样的豪华餐厅都会有人愿意主动奉上的。”
沈澜像是没听见这话似的,冲我招手:“裴鸣,这里。”
她像是没看到我不悦的脸色,挽着我的胳膊让我坐下。
“我同学们想给我庆祝庆祝,我就包了这家餐厅,可以吗?”
不可以不也都坐这儿了吗?
沈澜说这话并不是真的询问我的意见,是告诉我,让我一会儿及时买单,别落了她的面子。
一群人嘻嘻哈哈吃吃玩玩。
沈澜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就借口去洗手间和季凌云一前一后出去了。
沈澜的舍友提到那个新闻,冲我举杯:“羡慕啊!
全球独一份的香奈儿,这砸谁身上谁不迷糊啊。”
我笑了笑,一言不发。
那人又说:“我们几个是沈澜的室友,咱们见过的。”
是见过,还冲我要东西呢。
“我们要求也不高,”话说到一半,季凌云和沈澜门口,这人得意地挑眉:“这样,你给我们一人一个香奈儿,不用全球独一份,普通限量版就行,我们帮你搞定沈澜,怎么样?”
又来了!
仿佛只要是能和沈澜和好,我就愿意奉献我的一切似的。
虽然过去的我好像真的这么舔。
我正想开口怼她,季凌云坐在了我身旁。
“包有什么好的?”
“要说品位还得看表。”
他说着挽了挽袖子,露出一块精致金表。
季凌云故作谦虚:“我最不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了,就这样低调平淡才是人生真谛。”
“是挺低调的。”
我端详着这块表,“镀金的,日本款,不到一万块。”
说完我心里忽然咯噔一跳,这不会是沈澜给他买的吧。
沈澜不会拿我给她的零花钱在外面谈恋爱吧。
季凌云脸色沉了下来:“不知道裴总听过一句话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现场热闹非凡,沈澜回来后坐在了另一侧,此时她正和同学说话,一袭精致的长裙,手上戴着五克拉钻石戒指,脚上踩着名牌高跟鞋。
端庄漂亮,像白雪公主。
尤其像被小矮人豢养着的白雪公主。
这种奢华靓丽的公主式的女孩在一众朴素青春的女生中十分扎眼。
我端起酒杯来敬季凌云:“今天消费就由季公子买单了,怎么样?”
季凌云肉眼可见地慌了一下。
他忽然身体后仰,硬生生摔了个大跟头。
随即扶着桌子站起来,对着看过来的沈澜笑了笑:“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小心,不关裴总的事。”
这种明显的绿茶话术,偏偏还有人信。
沈澜一脸关切地扶着人上下打量,确认季凌云没受伤,指责:“你干吗呀,好好的一场聚会,都让你搅和了。”
“你要不想来,你就别来。”
我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手腕上的金手链,愣在原地。
那是和季凌云的手表一个系列的情侣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