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进京后日子不太平,没想到这一天天的像在走刀尖,现在连靠山也没了。
回去继续躺平,爱咋咋地吧。
文华门门口,沈清淮一身麒麟服,腰悬宝刀,远远看着她。
江明月毫无防备地怔住。
四目相对时,他再没了前几次见面时的热切和激动。
只是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视线下垂,脚步不再停顿,继续往前走。
只是数丈的距离,却好像很漫长,怎么都走不完。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谁也没看谁。
她眼角余光落在他袍角的柿蒂形麒麟纹上,呼吸乱了一瞬。
心中有抹淡淡的自嘲一闪而过。
这个结局,她早在预料之中。
只是她没想到,整整三年,成国公都没把真相告诉沈清淮。
谁能背叛自己父亲,背叛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呢。
她不能。
沈清淮也不能。
所谓一片痴情,不过是感动自己的戏码,一旦触及自身利益,便会立即化作浮云。
出了文华门继续往前走一段距离,是东安门。
出了东安门才出了皇城。
沈清淮也跟了过来,在她身后数丈距离。
直到她出了东安门上马车,两人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不远不近的距离,宛若陌生人。
上了马车,江明月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光了,车厢里燃着暖炉温暖如春,可她却从骨头缝里往外沁着寒意。
沈清淮今天的反应,她是有预料的。
可预料和亲眼目睹,是不同的。
再有准备的人,也要清醒地承受尖锐刺痛,面对撕开的血淋淋伤口。
她无力地靠着马车后座,任由涟漪把手炉塞进她怀里,贪婪地汲取一丝丝温暖,等着四肢慢慢回温。
不是和离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和他断绝关系,以后形同陌路么,有什么好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