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避免行踪暴露,她得切断与父亲那边的联系,尽一切可能保护父亲安全。
至于萧凌川,如果能不麻烦,她尽量不麻烦。
要不然,欠下越来越多的人情债,怎么都还不完。
驴车晃悠到大兴县城时,天色已黑。
江明月慢吞吞往住处走,随时查看身后有没有跟哨。
确认安全后,她正要拐上另一条街回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口哨。
江明月吓了一跳,留意到拐角处停着的一辆马车。
车夫不知去向。
谢湛手持马鞭,懒洋洋坐在车辕上看着她。
她和谢湛只有过数面之缘,并不相熟,这会儿也只打算装作不认识,继续往前走。
仿佛是个聋子。
“聋子,过来。”男人低磁微哑的嗓音响起。
江明月脚步加快,打算装作没看见。
手腕却突然被人捉住:“江明月。”
江明月呼吸一滞,“你认错人了!”
谢湛瞧着她,脸上满是嫌弃,“还装,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不是吧?
他恨她到了这个地步?
江明月扶额。
“谢七爷还请松手,我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本就不详,连累上您就不好了。”
谢湛薄唇勾起一抹讥讽,“你试试看呢,能不能克死我。”
江明月咬了咬后槽牙,“你想怎样?”
谢湛瞳仁漆黑如墨,深深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腕,漫不经心的懒散语气:“没离开京城?”
这不废话?
“很快就走。”
谢湛:“走不了了,杨家盯上你,沈清淮发了疯找你,还能脱身?”
江明月噎了一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帮你,”谢湛顿了顿,俯身凑近她,压低声音,“还可以帮你……拉杨家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