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驻足回头,薄削的唇勾了勾,“这宅子已经是你的了,随你处置。”
女人而已,犯不着勉强。
江明月指甲掐入掌心,强迫自己抬眼看他:“不必了,明月受之有愧,慢走不送。”
他人还怪大方。
这宅子,没有一二十万两银子,置办不下来。
如果是旁人,肯定会被他的大手笔惊呆。
可江明月并不缺钱。
当年江家被查抄,光报上去的白银就有六百万两,还不包括其他珠宝器物还有被人私下贪掉的财物。
父亲给她的陪嫁也相当多,这辈子都花不完。
萧凌川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送萧凌川背影消失,江明月也没在这里多待,整理好衣裳就去了自己在金鱼胡同的宅子。
涟漪迎了出来,泪眼婆娑:“姑娘!”
江明月上下打量她,拉着她的手看看有没有伤:“沈世子有没有为难你?”
涟漪摇摇头:“沈世子只是问了我几句话,我都按照您说的交待了。”
随即红了眼眶,欲言又止。
江明月奇怪:“怎么了?”
“是沈世子叫我小心杨家二小姐,他说姑娘从前的贴身丫鬟叫春雨的,被杨家买去了,被人糟蹋了身子,肚子里的孩子也被弄掉了,最后被人扔到乱葬岗……”
江明月怔住,脚步晃了晃。
春雨是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丫鬟,在她嫁给沈清淮之前就嫁了人,和自己的表哥结成夫妻,在京城开了一家杂货铺,过着与世无争的小日子。应该不会牵扯到江家才对。
杨玉瑶为什么要针对春雨这样一个和她八杆子打不着的人?
“为什么?”她攥紧手,心脏莫名抽痛。
涟漪扶住她的胳膊,后怕不已,泪落如雨:“听说是为了逼问姑娘您的下落……”
好在沈世子是个好人,没怎么难为她。
可想而知,如果她落到杨家二小姐手上,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