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很上道地抬了抬下巴,旁边的人立刻拿来胶带,封住了沈月芙的嘴。
“顾砚城,”贺宴轻笑,“想让她活,也简单。”
“跪下。”
当初被挑断手筋脚筋,顾砚城都没有跪过。
可如今看着不断挣扎的沈月芙,顾砚城犹豫了。
膝盖上的一条疤又隐隐作痛。
那是我为他划下的第九百道。
顾砚城喝醉了,惹恼一伙小混混。
那些人让他跪着道歉,顾砚城被打得快死了,膝盖都没有弯一点。
我替他跪了,捡回他的一条命。
可顾砚城却发了疯,说自己唯一的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我握着他的手,用刀刺穿自己的膝盖,才让他安静下来。
只差半分,我就再也站不起来。
当时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和爱意。
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沈月芙。
“贺少,”我忽然开口,打断了这场对峙,“跪下太便宜他了。”
我看着顾砚城,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身上有九百九十九道疤。”
“你磕九百九十九个头,我就让她走。”
顾砚城还要说什么,贺宴伸手扯向沈月芙的衣裙。
顾砚城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2
咚。
顾砚城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月芙被胶带封着嘴,发出呜呜的悲鸣。
咚,咚,咚。
顾砚城曾经引以为傲的铮铮铁骨,此刻正一寸寸地被折断、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