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尚且不食子。
呵呵。
母亲真是好样的。
谢清辞脸色铁青,眼神像两簇火,都能把徐烟渺烧出两个洞:“徐烟渺,你这个毒妇,竟给烟若下毒!”
周氏听到这句话,就像遇到了救星,瞬间又有了底气,腰杆再度挺直。
“烟渺,你竟然下毒,是想毒死娘吗?”
徐烟渺直勾勾看着周氏。
桃花眼。
笼烟眉。
娘有。
我也有。
徐烟若没有。
分明就是亲娘啊。
为什么非要葬送我呢?
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刚才赖嬷嬷和母亲的反常,此刻便有了合理解释。
她攥紧了裙摆,倔强地扬起下巴,声音带着颤抖,眼眶发涩,却再也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
“娘,你希望我死?”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不带有任何攻击性。
也终于意识到。
她一直渴盼的母爱,
并不存在。
周氏却不敢与她对视,神色躲闪,索性手扶额头假装晕了过去。
赖嬷嬷扶住周氏,高声大喊:“快去请府医,太夫人晕过去了!”
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徐烟若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徐烟渺是定国公府嫡女又如何?
还不是被她抢了丈夫,抢了嫁妆。
连母亲的心,都偏向她徐烟若。
当年徐烟渺初回京城时,出身好,长得又美,性子温柔,几乎所有的男子都为她惊艳,上门提亲的人快要踏破门槛。
反观他们看她时,眼里没有任何惊艳。
她反而经常被人拿出来和徐烟渺做反面对比,说她皮肤黑,又瘦又矮,五官也不如徐烟渺出众。
义女的身份更是让她受尽嘲笑,从未真正融入京城顶级世家圈层。
就连眼高于顶、她刻意讨好了许多年的谢清辞,都听从他姑母谢太后的安排,凭赐婚懿旨娶了徐烟渺。
这种对比曾让她嫉妒极了。
刚才进屋后,谢清辞的视线几乎一直落在徐烟渺身上,她心里更像扎了一根刺。
可转念一想,长得好看也不是万能的。
谢清辞还不是照样不要她。
母亲甚至要毒死她。
只是,徐烟渺怎么不哭呢?
她这会儿不应该悲痛欲绝,被众叛亲离的局面打击到崩溃吗?
徐烟若倒是像吓坏了一般,和赖嬷嬷一起把周氏扶到床上躺下,哭得可怜:“娘,你不要吓我!娘,你快醒醒……”
徐烟渺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满屋子的人。
却感觉自己身处在冰冷的雪域高原,寒风在骨子里乱窜。
谢清辞冷冷看着她,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怒气:“徐烟渺,你非要搅得家宅不宁才安生吗?”
这五年,他一生气,她就会立即服软,怯怯生来哄他,求他息怒。
他想,她现在看起来像吓坏了,应该会哭着来求他原谅吧?
他就顺势给个台阶好了。
把她养在外头。
她经历这样一遭,无依无靠,只能牢牢抓住他。
徐烟渺终于抬眸看向他,面色苍白地走过来。
谢清辞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果然,作天作地闹了半天,她还是离不开他。
只要她肯服软,
到时候松口让她生个孩子,她也就一辈子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了。
“啪!”
快而狠的巴掌甩在谢清辞脸上。
她眸色平静,一字一顿:“你知道就好。五十万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谢清辞愕然睁眼,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徐烟渺蜷了蜷发麻的指尖,冷冷扫过这屋子里的人,声音冰冷无情。
“这毒是谁下的,本小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她提起裙子离开。
母亲想要她死又如何?
渣夫厌恶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