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崔璟很熟?”
“还行,他是我嫂子那边的远房表弟。”徐烟渺忍住哈欠,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今天真是累坏了。
嫂子的外婆是位公主,崔璟的娘也是位公主,都和皇家沾亲带故。
男人沉默了几瞬,声音依旧很冷。
“以后有什么事找我,不要找他了。”
徐烟渺睁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他。”男人把书合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
徐烟渺这会儿实在太累,脑子转得慢,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看着他和你肩并肩进了徐家大门,深更半夜不出来,我嫉妒。”男人语气冷静。
徐烟渺张了张嘴。
所以,他深更半夜,冷脸独坐徐家花厅也不肯走?
好幼稚。
她清了清嗓子。
“这个,不行。”
“他今天出面救了延哥儿,我很感激他。”
“我嫂子和侄女都中了毒,他便亲自去请吴院使,实在是急我所难。”
虽然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是陆衍之和吴院使一起出现。
可她不能因为别人的不喜欢,说断交就断交。
太不是人了。
以前谢清辞就总是冷着脸逼她和别人断绝来往,导致她几乎没有朋友。
她不会再这样傻乎乎被男人操控。
她说一句,男人的脸色黑上一分。
她目光闪了闪,索性心一狠,“你要是不能接受,我们还是结束……”
吧。
就是可惜了那么厉害的紫莺嬷嬷。
要还给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我接受。”男人直接打断了她。"
徐烟渺也揉了回去,笑嘻嘻,“我要是男人就卯足了劲争取当驸马,天天哄你开心!”
萧云舒比她还小两岁,脸上还有一丢丢婴儿肥,小圆脸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性子又直爽,是最好相处不过的人了。
萧云舒心头最后的一丁点儿闷气也一扫而光,兴冲冲道:“圣旨这会儿也该下了,走,我陪你去建昌侯府搬嫁妆!”
两人出了东安门,正要上同一辆马车,有人急匆匆过来:“长公主殿下,皇上召您去文华殿。”
萧云舒:“现在?”
这不折腾人吗?
她刚要出宫回家。
不过难得皇帝召见,她也不得不去,遗憾地和徐烟渺告别:“我哥真是个事儿精,找他他不肯见,现在又巴巴让我去……等我出宫了去找你啊!”
徐烟渺目送她进了东安门,转身上马车。
外头太阳正艳,车厢里暗许多,她进去时眼睛一晃,片刻适应后才重新看清,顿时瞪大了眼。
“你、你怎么在这?”
男人闲适地坐在马车里,一身玉色锦袍,完美皮囊,骨相一流,清隽锋利的眉眼看过来。
“渺渺。”
简单两个字,被他咬得缱绻轻懒,就像失踪二十年未见的嫡亲情人。
徐烟渺眼睛直了。
男人的腰带松松垮垮系着,领口微微散开,露出半截锁骨,另一半掩藏在领口的阴影里。
慵懒又欲。
她的脸“腾”地红了。
还好刚才长公主回宫了,要是被她发现马车里藏了美男子,还是她夫兄,那还得了!
长公主对她这么好,她却还没来得及和长公主坦白这件事。
一定得找机会把这事过了明路。
她胡思乱想着,内心却在疯狂尖叫。
……他真的好帅啊!
棱角分明的脸,精致的眉眼,冷白的肌肤,微湿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干净得像玉人。
好想扒了他的衣服,就地把他办了……
开个玩笑。
她只敢想想而已,没那个色胆。
男人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