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好凉!”指尖传来的沁凉让她轻呼一声,随即便是舒爽的笑意漾开在脸上。那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仿佛能驱散体内所有的暑气。
她站起身,又走向不远处的一座水榭。水榭半悬于水上,四面开敞,只垂着竹帘。坐在榭中,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微风拂过,带着荷香与水汽,令人心旷神怡。
“小姐,您瞧那边,好像还有一片果林呢!”云珠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结着累累青果的树林,兴奋地说。
玉盏也笑道:“这园子可真大,比御花园瞧着还要开阔自然些。”
沈莞含笑点头,目光流连在这如画的景致中。她沿着湖岸慢慢走着,时而驻足看看水中悠游的锦鲤,时而仰头望望掠过天空的飞鸟,只觉得心胸都为之开阔起来。
在宫中那份时刻需要保持的端庄与警惕,在此刻不知不觉地松懈了许多。
她步履轻快,裙裾拂过沾着露水的青草,发间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那张绝美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欢欣与放松,比这园中的任何一处景致都要动人。
云珠和玉盏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小姐如同出笼的雀鸟般灵动欢快,相视而笑,也都替她感到高兴。
她们知道,小姐在宫中虽然富贵安逸,但终究是拘着的,难得能像现在这般自在。
沈莞走走停停,将这澄怀堂附近的景致大致逛了一遍,心中愈发满意。
有山,有水,有泉,有林,既清静又不乏生趣,果然是个修养身心的好地方。
直到估摸着太后快要醒了,她才意犹未尽地带着丫鬟返回澄怀堂。只是那眉眼间的笑意,却久久未曾散去。
清漪园的信报通过快马递入宫中时,萧彻正在御书房内描摹一幅寒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