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今天那句“认错了人,才喊了那声夫君”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陆沉渊回了文华殿北边的主敬殿,这里是他日常坐卧、居住的地方。
小书房里都是他个人收藏的物品。
他拿出钥匙,打开书桌底层上了锁的抽屉。
抽屉里只摆着一个黄花梨木螺钿锦盒,锦盒里铺设着明黄色的缎布,缎布上摆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紫色水晶小狗。
陆沉渊记得,姜渺特别喜欢这个小玩意儿。
白天拿在手里,晚上睡觉摆在枕边,旁人连碰都不让碰。
他给她当“丫鬟”的那段日子,有次她生气了不理他,他就故意去碰这只小狗。
她气鼓鼓地瞪他,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圆嘟嘟的,比年画上的福娃娃还可爱。
后来他离开时,没有和她道别,却悄悄拿走了这只小狗。
他想,她这么喜欢这只小狗,肯定恨死他了,一定会找他算账。
然而。
并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就像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那二十多天的惊险旅程,就像从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