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气还没消,冷声质问:“你跟许苒究竟怎么回事?”
秦樾挑重点回答,“许苒母亲阮梅是科研骨干,屡次为国家做出贡献,父亲许文硕曾任命为外贸干部,为国赚取外汇。
有些人仗着许苒父母离世就欺负人,从我踏进军营那刻起,组织就告诉我,我是人民子弟兵,身为军人,见不得地痞流氓欺负手无寸铁的群众。
因此,保护人民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响,政委显然被他的话堵得一时语塞。
他分明是问,是不是看上许苒了?
结果,混蛋小子竟然打起了官腔,把话说得这么漂亮,不当政委可惜了。
罢了,只要不娶潜在风险回家,一切都好说。
秦樾继续说:“领导,我想当时您收到接许苒回京的消息,就知道她是冤枉的。
许家做了那么多好事,就剩一个女儿,总不能落得无依无靠,让她受尽磋磨。”
政委深吸一口气,于私,理解并认同秦樾做法。
于公,部队就是靠钢铁意志和铁一般的纪律赶走侵略者。
秦樾做错了事不处罚,往后其他人效仿怎么办?
“行了,感情牌你打赢了,假我批,但你回来必须接受处罚!还敢有下次,绝不饶你!”
是处罚,不是处分。
处罚就写写检讨,关关小黑屋。
处分就严重了,要么降职,要么调离京市。
秦樾站直身子:“是,感谢领导,我无条件服从!”
“服从就好,避免你再犯,我得把这事告诉你爷爷和你爸。”
“领导,您别....”不给秦樾认错机会,政委麻溜挂断电话,堵在嗓子的气消了。
背着双手哼着军歌,悠哉悠哉回家睡大觉。
谁叫被臭小子气着了?刚才是故意吓唬人的而已,才没那闲工夫告状。
秦樾闷头开车离开军分区,不就是军区罚完后,回家后接着挨骂吗,无所谓,他耳屎厚听不见。
发动车子一路狂奔进城,到省城时,百货大楼还没开门。
便掉头先去趟公安局。
沈局拿出口供和一封举报信,“昨天去收人,在文老大抽屉里找出来的,你小子差点被举报,怎么感谢你叔我?”
秦樾没打开介绍信,早料到文老大会这么干。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
哪怕这封信送到京市,会被停职调查,他也不怵。"
“你说得没错,国外都是资本遍地腐化,许老师眼光高,当然看不上洋鬼子,可我说的是国内,她未婚夫就在大京市。”
秦樾:....
“叫林宇轩,一个小公安,两人差点领证,因为许苒下放的缘故,婚事暂时黄了。”
秦樾:.....
何彦君努力压下涌到喉咙里地笑,继续严肃地说:“好的是许苒遇到了你,你心善把她捞回京。
回头林宇轩不得哭爹喊娘的给你磕响头?等他跟许苒结婚,你必须坐主位,当证婚人!”
秦樾:.....
办公室就两人,电话声音不大不小,旁边的肖明全程惊掉下巴,愣是没敢笑出声。
好家伙!秦哥一番折腾,又是找关系又是扛风险的,合着就是为了别人结婚,他坐主位?大善人呐!
“烧退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给你换药。”
“好我知道了。”
护士忙完出去。
许苒肚子咕噜噜的就叫了起来,赶紧去把没吃的饭吃掉。
菜是红烧肉和醋熘白菜,看过很多年代文小说,红烧肉是这时代的明星菜。
她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调味料不多,但肉香味特别足。
比起瘦肉,她更爱肥肉,尤其是那种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关键怎么吃都不胖,太爱这种感觉了。
许苒吃到一半,抬头看向窗外月色,一觉醒来,秦樾主动说帮忙,鸽委会还上门抓人。
她应该又慌又怕,卷铺盖逃跑才对。
然而此刻,却能静下心来吃香喷喷的大肥肉。
说不清缘由,直觉相信秦樾会帮她处理好,毕竟眼下除了他,她也没人能指望了。
哪怕最后只能去京郊改造,也比在这鬼地方强。
许苒把自己安慰好后,把饭菜都消灭干净,一粒米都没留。
吃完饭,准备去洗饭盒,顺便洗脸刷牙。
从床底拖出两个盆,都是新买的,一个洗脸,一个洗脚。
洗漱用品也都备齐了,有牙刷牙膏,还有香皂和雪花膏。
许苒忍不住笑了,秦樾还挺大方,不仅愿意帮她回京,还救济穷困潦倒的她。
端着盆,提着饭盒走出病房。
来往的病人和家属,眼神总往许苒身上瞄,有些个老婆子嘴皮飞快蠕动,听不见说什么,但准没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