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吵架耍不出什么花样,就看谁更泼!
姜兮也想跟她掰扯掰扯,结果两个女人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注意小孩脸色涨红,手捂着喉咙,显然噎住了。
姜兮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你干什么!”婆媳俩惊呆了,她居然还敢对孩子下手!
上次把团团踹进沟里的事还没了结,她又来!
婆媳俩也顾不得其他,抓着姜兮就要打。
“都起开!孩子被噎住了看不见啊!”姜兮甩开马秀兰就要去抓团团。
“你还敢咒我孙子,我今天非得抽死你不可!”
傅霆州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兮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甩开了两个钳制住她的女人,头发都快被薅下来了也要去抓孩子。
“姜兮!”姜兮跟听不到似得。
“傅营长,你赶紧把这疯女人扯开!”王芳大叫。
姜兮整个头皮扯的生疼,“傅霆州!快来帮忙,孩子噎住了,再不急救会噎死的!”
傅霆州定睛一看,团团脸都憋红了,小手痛苦地抓着喉咙,想哭哭不出,显然是噎着好一会了!
“别闹了!孩子真的噎住了!”他一说,王芳跟马秀兰也慌了神,要去抢孩子。
“别给我添乱!都给我闪一边去。”姜兮目露凶光。
附近路过的,还有对面楼上的都开窗了。
不知道这次姜兮又要干什么!一天天的闹腾个没完。
姜兮抱起团团,双腿 分开呈弓步,抵住了团团的双腿,双臂环绕住团团的腰部,一手握拳,对准他肚脐上的两横指,胸骨下方的腹部中线处。
另一只拳快速用力的向内向上冲击腹部。
“行不行啊?”
“哎呦这是干什么呢?”
王芳眼泪一直掉,她才不信姜兮这么好心,但团团也是真的噎住了!
一转眼的功夫,团团的脸都快紫了,眼瞧着都快没救了,王芳一个扑腾爬了起来,“我要带孩子去医院,姜兮你给我放开!”
一个葡萄猛地从团团口中吐了出来,“哇——”
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张着小手要妈妈。
姜兮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把人给救下来了。
团团被王芳抱在怀里,后怕的摸着孩子,“团团,你没事吧!吓死妈妈了。”
“姜兮救人了?”"
拿了秦海峰的就算了,还要拿惠芬的。
这是当她死了啊。
汪月娥没好气道:“哎呦姜兮,你一个当保姆的,人家主人家都没说话呢,轮得到你管么。”
“这鹅蛋不是秦家的,人家请我来,就是看这个的,防止有人小偷小摸,什么都要顺走,至于秦家的么,谢大姨,您这么客气要不干脆把儿子的津贴一起给陈副营长家管吧,省的人家还得派个娘过来拿。”
汪月娥跳脚,“你攀扯我儿子干啥。”
“你当贼我凭什么放过你儿子。”姜兮手指点了点竹篓,“咋这么馋呢,看谁家有点东西都得往你那兜里塞。”
谢冬梅一听,其实悄悄松了口气,这汪大姐儿子的军衔不如自己儿子,可每次连吃带拿的,她心疼得紧呢,又不好意思说。
“谁稀罕了。”汪月娥把鹅蛋放了回去,瞪着姜兮,“你这脾气不是我要说你,难怪傅霆州傅营长不喜欢你,我可听说了,人家好事将近,你呀,死了这条心吧。”
谁不知道姜兮痴恋傅霆州,一个女孩子家家一点脸皮不要,死缠烂打的。
天天闹幺蛾子,她以为这样能戳她心窝子,让她掉眼泪。
哪知道姜兮面无表情看着她。
“哦。”
哦是什么!
汪月娥冷笑,“你要是难过,就别死撑着了,而且我可听人说了,那傅营长可是有结婚对象了。”
谢冬梅东西一放,“是么,谁啊。”
汪月娥一脸得意,“部队医院一个女医生,具体什么科室的我不知道,听说爸妈都是干部,在市政府工作的,跟傅营长家那是门当户对,而且那个江医生,人生的漂亮高挑,学历又高,比文工团跳舞的还美呢。”
“不像有些人,死皮赖脸在别人家不走。”
姜兮看着汪月娥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有谢冬梅那不屑的一撇嘴。
突然恍然道:“哦,原来你说这么久,是在说我这个烈士遗孤,为国牺牲的英雄的妹子,不配在家属院里待着是吧。”
她开始摘围裙。
汪月娥眉头狠狠一跳。
“你要干啥。”
“不干啥,去找指导员,要么首长军长问问,他们也都是认识我的,我问问我哥战死沙场,他们是不是就得看着我被人赶出家属院去。”
“走走走,咱们走,我死不要脸赖在家属院,我问问他们啥时候把我的行李收拾好丢出去。”
“是不是我哥拿血汗拼出来的,背地里都得咒我死呢。”
姜兮扯着汪月娥就要走,怀里的娃一看这架势哭得更凶了。
姜兮倒没对着孩子凶,只管扯着汪月娥往外走。
惠芬听到动静出来了,“这是咋了。”
谢冬梅也傻了,这是要干啥啊。"
王芳在姜兮的指点下,买了点玉米胡萝卜什么的,回了家属院,还特地去院子里摘了一篮子菜给姜兮送过来,顺势让姜兮教她怎么做菜饭。
这边,朱小兰正伏在江冰清办公桌上哭。
江冰清今天下午没什么病人。
“她也太欺负人了,你只是不了解情况,她解释了不就好了么,为什么非要逼你道歉呢?”
“我家里好不容易给我弄进医院,这事情要是闹大了,我爸非得打死我,还要扣我半个月的工资,这个月家用我都没法交。”
“我先借你吧,不然你回家也不好交代。”江冰清叹气。
“冰清,你真好,不像那个姜兮,就是故意打击报复我!傅霆州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姜兮得到。”
江冰清不高兴道:“你别拿我跟她比。”
“对对对,她哪配跟你比!”
江冰清道:“肯定她是知道你跟我关系好,故意报复你,她心眼也太小了,她背后有首长,可你呢,她咋这么黑心。”
朱小兰也觉得是,反正委屈的不行。
秦海峰晚上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王芳正在院子里,跟姜兮有说有笑的摘菜,惠芬坐在一边听着,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嫂子?”
“海峰回来啦,我来你们家串门,不介意吧?”
秦海峰笑着道:“怎么会介意呢。”
惠芬坐在藤椅上,身上披着毛毯,孩子姜兮抱在怀里,家里温馨极了。
“我爸妈呢?”
“哦,在屋里休息呢,嚷嚷着腰不舒服。”姜兮头也不回说道。
秦海峰见冷锅冷灶的,蹙眉去找秦荷花。
“荷花?!”
秦海峰推开门,就看到秦荷花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
房间里乱糟糟的。
“哎呀哥,进来咋不敲门。”秦荷花赶紧把书藏进被子里。
秦海峰蹙眉,“你不去做饭怎么还在里头看书。”
“那姜兮她们不在外头么。”
“你嫂子还在坐月子,姜兮是不给咱们家做饭的,你要整天在家啥也不干又不伺候你嫂子,你就给我回乡下去。”
叫他们来本来就是伺候媳妇的,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秦海峰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看来惠芬说的是真的,他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懒得很,哪里是来帮忙的,压根就是来添乱的。
秦荷花懒洋洋爬起来,嘟囔道:“我还是你亲妹子么,对那姜兮都比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