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子手脚麻利,取了芽芽带回来的油,先给孩子们和下田、挖窖的主力煎荷包蛋,油花滋滋响,金黄的荷包蛋出锅,挂着莹润的油光,油水足的诱人。
再用葛根熬成糊糊当主食,切上薄薄的酱肉片拌进去,喷香扑鼻。
又敲了三个蛋,兑些热水,蒸上一碗嫩滑的鸡蛋羹,没吃上荷包蛋的也能吃上几勺润口。
桌上还摆着刚焯好的野菜,凑成了一桌热热闹闹的饭菜。二十一口人围坐在院里,捧着碗吃的喷香。
肉片的香混着野菜的鲜,荷包蛋咬下去满嘴油香。
“香!这日子真是要熬出头咯!”王奶奶咂着嘴,一勺鸡蛋羹下肚,眉眼都舒展开了。
“可不是嘛,有盐有肉还有蛋,先前想都不敢想!”有人接话,手里的碗又添了半碗糊糊。
饭罢,新一天的忙碌正式开启,大家伙想起身上的新袄,忙不迭小心脱下,叠得整整齐齐收到柳婆婆屋里的炕上。
这么好的袄子,干活弄脏了可不得心疼坏了!
还是换回旧衣裳才敢放手忙活。
赵猎户拎起锄头,率先往屋后定的地窖位置去,今明两天再抓紧点,雨水眼看就要来了,地窖得赶在雨前挖好。
其他人也不耽搁,帮着收拾好碗筷后,有的扛着夯具开始接着平土,有的去外头搬茅草木杆,丈量着搭挡雨棚。
方铁生捧着张报纸,眯着眼凑在亮处瞧。
这纸是从芽芽的小车里拾来的,又细腻,又韧,上头小字密密麻麻的,齐整的像用尺子量过,他将这纸捡来,仔细地抹开,捋平,上边还有些图画,画工可精细了,带着颜色,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