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试图逃离封闭空间时留下的典型挣扎痕迹。
再看地面,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片被反复蹭磨过的区域,水泥地皮都蹭掉了一层。
那是一个人长期蜷缩在同一个位置留下的痕迹。
温知意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
然后,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头疼得要裂开。
她死死扣住地面,指尖嵌进碎木缝隙里,额头上冷汗涔涔地往下淌。
那些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地砸过来。
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旁边跪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哭得浑身发抖。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被几个人押着走出家门,回头看了一眼,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一个穿着碎花衬衣的年轻女人冷冷地把一张纸推过来,"签了,从今以后,我跟你们温家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一幕画面。
一个穿旧军装的女干部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语气公事公办。
"温知意同志,组织上经过研究,决定安排你与澜山军分区霍长淮同志结为革命伴侣。霍同志是光荣的人民子弟兵,因公负伤,需要有人照顾。你的出身问题,组织上会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