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区给霍长淮的供给标准是最低档,每天两顿窝窝头加咸菜,偶尔有一碗稀粥。
不是军区故意苛待,编制上霍长淮还是营级军官待遇,但经手的人是蒋主任,蒋主任是钱中柏的人,中间克扣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二,原身嫁过来的时候,全部家当就是一个打了三个补丁的帆布包,里面有两件换洗衣服和组织上给的二十七块钱路费,这二十七块钱在路上花了一大半,到手只剩下九块四毛钱。
九块四毛钱。
在1976年的物价体系下,大概能买三斤猪肉,或者两双解放鞋,或者一个月的煤油。
没有粮票,没有布票,没有任何票证。
什么都干不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
霍长淮在这两天里没有再发作。
他大部分时间靠墙坐着或者侧躺着,眼神浑浊涣散,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极其迟钝。
温知意给他端饭,他不接,她就把窝窝头掰碎了泡在热水里,放在他手边。
有时候他会吃,有时候不会。
吃的时候动作机械,不吃的时候就盯着墙壁发呆,嘴唇无声地翕动,像在跟什么人说话。
温知意不强迫他。
她在他身边保持固定的存在,每天同一个时间出现,同一个时间离开他的视线去做别的事,同一个时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