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号吹过。
整个家属院瞬间被黑暗生吞。
窗外的暴雨没个消停,雷声在头顶炸得震天响,把这间狭窄的小平房震得直哆嗦。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周悍躺下了。
一米二的行军床,对他这一米九几的大块头来说,跟睡钢丝绳没两样。
他侧身贴着墙根。
那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恨不得嵌进冰冷潮湿的墙缝里。
床的外侧,空出一大半。
两人中间,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睡觉。”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里硬得像块铁,带着明显的警告,“别过界。”
江绵绵缩在被窝里。
她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乖巧地点了点脑袋,身子甚至还往外挪了两寸。
可惜。
她高估了这破房子的保暖性。
山里的夜,湿冷入骨。
那股潮气顺着行军床单薄的帆布透上来,像无数根细针,没一会儿就把被窝里那点可怜的热气扎漏了。
十分钟后。
江绵绵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哆嗦。
睡梦中,身体遵循着寻找热源的本能。
那个蚕宝宝开始动了。
一点点。
一寸寸。
朝着那个散发着惊人热度的大火炉,不知死活地挪过去。
周悍根本没睡。
他闭着眼,默背内务条令。
从第一条背到了第五十条,企图压下体内那股子乱窜的邪火。
没用。
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子奶香味,混着雨夜的潮气,直往天灵盖里钻。
就在这时。
后背突然贴上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温热。
细腻。
隔着薄薄的单衣,那触感像是一块刚出锅的嫩豆腐,“啪叽”一下,贴在他坚硬紧绷的背肌上。
周悍牙关猛地咬紧。
腮帮子鼓起一道凌厉的棱角。
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成石头,连脚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娇气包是真不想让他活。
他下意识想往墙里缩,可那是承重墙,再退就能把墙挤塌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外面淋雨冷静一下的时候。
身后的女人似乎觉得这热源不够近。
也不够暖。
江绵绵不满地哼唧一声,像条怕冷的藤蔓,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缠了上来。
一条细白、滑腻的大腿,在黑暗中精准地越过楚河汉界。
大咧咧地横跨上来。
直接压在了周悍那条肌肉虬结的大腿上。
轰——!
周悍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那一瞬间的触感,简直要命。
她的腿太软了,皮肤凉凉的,却像带着火种,所过之处,燎原大火瞬间烧遍全身。
那是极度的软与极致的硬。
周悍喉结剧烈滑动,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碳,干得发痛。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
那只并不安分的小手,又在他胸口摸索了两下。
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腹肌沟壑上划过。
像是嫌弃手感不好,江绵绵嘟囔着梦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硬。”
“像石头……硌得慌。”
她在梦里发脾气,小手甚至不满地在他那块硬得能挡子弹的腹肌上拍了两下。
周悍气笑了。
他这身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腱子肉,到了她嘴里,成了嫌弃的理由?
还要不要讲理?
黑暗中,男人猛地翻身。
那张可怜的折叠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尖叫。
吱——!
周悍单手撑在江绵绵头侧,巨大的阴影如同捕食的猛兽,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
他那双眼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眼底布满血丝,那是忍耐到极致的猩红。
“江绵绵。”
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