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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兰的办事效率,比柳薇薇预想的快。

仅仅两天后,张桂兰就鬼鬼祟祟地敲开了柳家的门,把柳薇薇拉到楼道角落。

“你要的我打听到了!”张桂兰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瞟着四周,语气难掩激动,“王秀梅住城西老棉纺厂家属院,她爹瘫在床上,娘没了,还有个弟弟在念初中。家里就靠她那份临时工工资,本来就不够……”

“说重点。”柳薇薇打断她。

“就……就李大有。”张桂兰咽了口唾沫,“估计从去年盯上她了。我听说有段时间她老是半夜去仓库,后来还被调去最脏最累的清洗车间,她爹等着钱买药,弟弟等着钱交学费……上个月,突然跑去跳河,被人捞上来救活了,但人垮了,一直请病假。”

柳薇薇沉默地听着,这畜生真该死,可关键是证据。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光有人证和口供,李大有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虽然会被批斗,但这群人肯定还会报复自己。

要按,就要彻底按死。

“王秀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柳薇薇问。

张桂兰摇头:“这我哪儿知道?我都是找棉纺厂那边一个老姐妹打听的,她跟王秀梅家住一个院。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我那老姐妹说,王秀梅跳河被救回来后,好像藏了件东西,但具体是啥,只有王秀梅知道,我老姐妹也是好心照顾她才知道这些。”

柳薇薇眼睛一亮。有证物?!

“东西肯定还在王秀梅手里。”她立刻判断,“这样,张姨,你继续跟你那老姐妹保持联系,但要小心,千万别惊动她。”

“知道了。”张桂兰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那举报的事……”

“放心。”柳薇薇看着她,“只要你把这事办好,我保证那材料‘消失’。”

张桂兰松了口气,又期期艾艾地说:“薇薇啊,不是张姨多嘴,李大有这人……他小舅子孙副厂长管着后勤、采购,油水厚着呢。你动李大有,就是动孙副厂长的钱袋子,他能答应?”

这话提醒了柳薇薇。

如果能顺着李大有这条线,扯出他背后的孙副厂长……那才是真正的大鱼!

“那孙副厂长家,你知道多少?”柳薇薇问。

张桂兰摇头:“那种领导家,我哪够得着?就听说他老婆是农村来的没工作,在家带孩子。孙副厂长好像挺顾家的,没啥乱七八糟的传闻。”

柳薇薇可不信庇护李大有那种货色的能干净到哪儿去。

接下来的几天,柳薇薇白天依旧跟着街道小组活动,但一有空,就绕到机械厂附近转悠。她没戴红袖章,穿得灰扑扑的,像个普通的女学生。

她发现孙副厂长确实像张桂兰说的,每天按时下班回家,很少在外逗留。他老婆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经常挎着菜篮子出入。家里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在上学。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日的下午。

柳薇薇假装在干部家属区附近的供销社买东西,突然,她看见孙副厂长的老婆急匆匆从分配的小院子里出来,手里攥着个手帕包,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压抑不住的喜色,脚步轻快地朝着与供销社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算是让她等到了!

柳薇薇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悄跟了上去。

女人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胡同。这个胡同比柳薇薇住的还要破旧,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女人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快速敲门。

门开了条缝,女人闪身进去。

柳薇薇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心跳加速。

那户人家是谁?

那户人家是谁?

她等了一会儿,见里面的人没有出来的意思,便装作找人的模样,向胡同口纳鞋底的老太太打听。

“您知道那家住的是谁吗?”她指了指那扇门。

老太太抬头瞥了一眼,撇撇嘴:“机械厂宣传科的吴干事呗。死了老婆,一个人带个娃。”

吴干事?三十出头的单身男人?

孙副厂长的老婆,偷偷摸摸来一个单身男干事家?

柳薇薇耐着性子等。大约过了半小时,门又开了。孙副厂长的老婆走出来,手帕包不见了。

她低着头,匆匆离开。

柳薇薇没去追女人,她的目光锁定了那扇重新关上的门。

几天后,柳薇薇在供销社再次“偶遇”了孙副厂长的老婆。

女人正在布匹柜台前徘徊,手指反复摩挲着一块藏青色的确良布料,眼神渴望,却又犹豫不决。

柳薇薇状似无意地挤到她身边,也看着布料,低声嘀咕:“这布真好,就是太贵了,还要布票。”

女人下意识接口:“是啊,今年的布票都快用完了……”

柳薇薇转头,对她笑了笑:“大姐你也想扯布啊?给家里人做衣服?”

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想给我家老孙做件衬衫,他总出去开会,没件像样的不行。可这布票……”

柳薇薇心里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看大姐你的样子,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吧?我听说……领导都有专门的布票?是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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